第六章 奇怪的她(第1/2页)穹宇遗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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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的所有感官和认知重新回来的时候,我竟没有一丝喜悦。我分明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看见那毫无生气的面庞被人用白布遮盖,仿似已经被宣告死亡的那个人不是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努力回忆,却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而一片空白的梦。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已不再是自己,亦或是我自己出现了错觉,把自己误以为成那个死去的人。

      “老秦,你别太难过了,别忘了,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音,却怎么也不能抬头向上望。仿似我与那个声音的主人相隔异界,但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的气息、心跳,甚至是血液的流动、肌肉的曲张。

      等等,老秦?莫非她说的是我爸爸。

      我努力向外探,似乎看见了父亲的衣角,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他工作时常穿的罩衣。如此看来,这个说话的女人应该认识我父亲,而且和我父亲还有某种**上的关系,不然也不会怀上我父亲的孩子。

      等等,孩子?这个女人和我父亲有了孩子!

      我左右环顾,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充满了顾及和担忧。

      终于,我在观察室的玻璃上找到了答案——女人已有身孕,并且以我目前的视角出发,我此刻正待在她的肚子里!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感觉比知道自己已经死去还要可怕。**的死亡竟然不足够让我毁灭,莫非自己是个瘟神,还要留下继续拖垮这个家。

      难道人死后都会这样吗,莫非我在那段消失的时间里完成了命运的轮回,已然投胎在女人的肚子里?

      这是多大的孽缘,才让我一直抓着这个家不放!

      然而,一切又是不符合逻辑的,虽然我一直不相信什么投胎转世,但至少也听说过人若是死了会忘掉自己生前的记忆,然后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旅程。若真是如此,为什么我记得自己叫秦圣,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呢?难道我比较特殊,没有走孟婆桥,没有喝孟婆汤?

      我看到一张巨大的手掌向我贴近,大概是父亲将手放在了女人的肚子上。他平静而温柔的抚摸,似乎得到了另一种精神上的宽慰。

      “这几天,你到娘家回避一下吧,你一个有身孕的人接触这种事不太好。”父亲低声对女人说道。他哽咽着,手掌不自禁地从女人的肚子上滑落。

      女人叹口气,轻声答应。

      她握住父亲就要放下去的手,轻轻揉搓着。

      我感到一种身体上的压迫感,冥冥中体会到女人**上的抽动。我猜想女人正在伤心难过地哭泣。我并不能分辨她的这种难过是因为父亲,还是因为我,毕竟我与她的接触不过是一些空洞的画面,并不能领悟到女人对我的真实情感。

      大概是新生命的缘故,重生后的我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是在睡觉或者胡乱猜想。我不明白的事情太多,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却又太少。更奇怪的是,我总感觉自己遗忘掉了什么,而且那东西至关重要。

      百无聊赖的时候,我常常会找出**死亡前的画面重复理解。想到那个时候我竟不能理解母亲的死,不能理解父亲的痛,还呆傻地看着苦难中的他们,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简直禽兽不如。

      在我认知的世界里,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联系仅限于家人、朋友、陌生人,然而成为与自身相关的世界里的其他个体却是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我认定这与那场异常的雪息息相关。但是我竟没有一点办法怂恿这个新的身体帮我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甚至在别人身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都十分困难。

      我决不相信整个县城只有我一个受害者,至少我曾亲眼见识过自己的父亲与之做斗争,但是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和我相似的反应?

      在女人娘家里的这段时间里,心情竟能异常平静。大概是受女人的影响,我心里敞亮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多。

      女人家在乡下,是一个比我们县城还要落后一些的地方。从她与别人的交谈中,我零碎地了解到,她是通过媒人与父亲相识。她生来善良淳朴,得知父亲的故事后竟对其心生怜爱,几次交谈下来更是对父亲表示欣赏,虽然她深知农村人喜欢嚼舌根,特别是她这种大姑娘嫁给丧妻汉的更会遭人指指点点,但她仍旧义无反顾地爱着父亲,并希望给这个受过苦难的男人带来幸福。

      女人与父亲的故事深深感动着我,她让我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所有苦难的等待都是为了迎接光明的到来。

      然而,女人的某些举动却着实影响到了我。她似乎有梦游的习惯,总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跑到屋外面游荡。我想,要是我半夜遇到这样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在泥土路上晃来扭去的女人定会吓得半死。

      不知为何,她的家人似乎从不知道她的这一怪癖,甚至也没有同村的人为此而登门拜访,仿佛这并不是她一开始就有的习惯,而是最近才有的毛病。

      女人每次梦游的场景都有不同。有时她会到村头的井边一坐就坐好久,有时她会钻进自家的鸡圈里半天也不出来,再后来她竟然跑到后山的野坟地里抱着陌生人的墓碑,而这还不算最糟,因为有一次她甚至蹲在地上刨坟。

      一连几次当她发现早晨醒来,自己的衣服、鞋子满是泥泞以后,她开始对自己的怪癖有所察觉,并让家人为其监督。待她梦游的习惯被家人证实后,女人要求家人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将自己捆绑,实在不行就把自己关进柴房。

      如此,似乎对女人起了作用,果真在之后的夜晚女人都没有再跑到屋外面去,虽然睡眠过程中经历了一番反抗和挣扎。或许是潜意识在作祟,梦游绝不是女人该有的精神病症。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是因为至此我总能看见女人做的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女人并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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