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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个襁褓中的婴儿,脆弱而无力。我看着她手臂上那粗糙的包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我想,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彼此相互取暖的伙伴,虽然天南星天性内敛,但是她的心却与我并不遥远。
那天晚上天南星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未曾得知,但是我却由此发现自己与她同病相怜。若是她愿意,我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天南星手上还有一件让我既羡慕又敬畏的东西,那就是她在外虏获的一把手枪。那是我见过的第一把枪,并以此作为对枪支的启蒙。只是我不明白,她每次带着那把枪出门,回来的时候枪膛里面竟没少一颗子弹。
我曾不小心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挂坠,并发现那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子弹,对此天南星并没有隐讳,她严肃而认真地告诉我,这颗子弹她要留给自己,因为她决不允许自己的灵魂被那些怪物们夺走。
我没有想到天南星对生命、对死亡竟抱有如此深的执念,她的果敢、坚毅深深打动着我,所以我发誓,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用一种自己尚且能够接受的方式死去,其实是一种奢侈。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一把枪,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扳动它,更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留给自己的子弹,所以天南星脖子上挂着的不仅仅是一颗子弹,更是她的归宿。
我曾问天南星关于她家人的事情,她欲言又止,半晌才淡淡地回了一句,死光了。
我特别能够理解她的感受,因为我同她一样无依无靠,失去了所有我爱的人,只是每个人的经历不尽相同,天南星经历的悲痛可能更加难以启齿。
可关于我的事情,只要是能想起来的且听上去不那么令人感到天方夜谭的,我都会一丝不留地告诉天南星。甚至是那些不可思议的过往,我都愿意与她分享。
她对我的死以及我的复生很感兴趣,但她并不会把这些当作多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她认为我是特殊的存在,早在第一次看见我时就如此认为,可她并不因此而感到害怕或担心,因为她相信每一个被视为异类的可怜虫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每次都会认真地听我把话说完,即使很多事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她从不打断我,只会偶尔意味深长地朝我说一句,你真傻,真天真。
的确,从她的角度看一个“五岁大”的孩子,除了天真浪漫,也想不出什么偏中性的词汇,我只当她是对我的宠溺,笑而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