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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抽搐不止。
醇井将两只手放在唇间,利用温热的呼气感化那双冰冷的手,眼眶中挤出悲痛的泪水,他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自己的请求可以得到对方灵魂的原谅,但同时他又清楚,这种无缘无故的谋杀是不可能获得救赎的,而如果他要为一切灭绝人性的罪恶负责的话,在这之前,他的灵魂及**早就支离破碎。
滚烫的泪洗刷着醇井的面颊,与炽热相反的即将冷却的身体又是醇井需要处理的难题之一。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将这孩子的灵魂摆渡,他的**就会将存放在细胞里的代码腐化,使得该灵魂再无重生的可能。
可是,上哪去找一个愿意为他守口如瓶、与他同流合污的渡灵使呢?这个问题直抽痛他心灵深处的骨刺,让他不禁为自己接下来产生的想法而感到罪恶至极,是的,他没有办法,只能等这身体和灵魂自助腐化并消失。
他以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却发现眼下这些安慰只会徒劳无功,于是,他想到了时间,并也开始畏惧时间,因为他再没时间可以浪费。
他迅速从悲伤和自责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在所剩不多的谴责中将那孩子放在一个轮椅上,他尝试把这孩子捂得严严实实,还尽量给他安置一个舒适的角度,虽然这些已经对这孩子来说毫无意义,但对醇井来说,这些表面功夫却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他需要把这孩子送往少年所在的理疗室,并且不因此引人耳目。
我说,醇井,这不是什么难事,快打起精神来,你没有时间求谁宽恕!
醇井发现自己的双腿正软弱无力、手臂正抖动不止,甚至有时候,意识都游离在一个不太清晰的角落——他杀了人,杀了一个无辜的、前景无量的孩子,且他还要对这孩子的一切置之不理,任由其灰飞烟灭——随便一点就足以让醇井意识到身体的诚实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残忍精神的控制。
但他更怕死,怕自己在生命结束以前还毫无作为,即便他已经成为受人尊敬的数一数二的医师、西蒙大人的贴身护工,但这些荣耀只需一个转瞬或者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离他而去,所以他一步步掩盖自己的错误,直至罪不可恕。
现在一个孩子的死,一件比任何一件错事都令他感到罪恶的事摆在醇井面前,让他不禁意识到自己的尊严和自负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且想到作为医者的初衷又是如何离自己渐行渐远,他便有了改变的决心,有了回头是岸的想法。
可在现实面前,他又将自己的怂暴露无遗,就像现在他看着被自己杀害的无辜幼果却想着自己该如何在这件事上脱逃而不被谴责,想着自己要如何做完这些罪恶之事再重归于好。
所以,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将自己进入这间病房前所下的狠心重温了一遍,以此生成将此事进行到底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