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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去。”
吴节点了点头,就在安太监和林太监的带领下朝豹房深处,嘉靖皇帝的静舍方向走去。
他算是听明白了一些,应该是在自己不经常来豹房的这段时间,因为没有给皇帝写青词,就有人借这个机会钻出来想要替代他的位置。
青词这种东西是明朝道教祭神打醮时必不可少之物,斋醮之人在勾通天地人神时,但有所求,都要用朱砂将所想说的话写在青藤纸上,念颂之后烧给上苍,如此才能够让神仙和上天看到。
本来,嘉靖皇帝身边本有一大群青词好手,比如严世藩、徐阶、李chūn芳、张居正等,都是这个年代文坛上一等一的宗师。
无奈,前一阵子,吴节在青词上胜了严家父子,严世藩最近又忙着在诗词上和他打擂台。而徐阶和张居正身为内阁辅臣,又碰到年底事多,根本没空暇进宫侍侯。至于李chūn芳,正放在外面锻炼,许久都没露面了。
所以,在这两个月里,嘉靖设香案时所需的青词都由吴节一手包揽。
估计这什么胡家父子,就是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顶上来的。
“对了,你们所说的胡家父子究竟是什么来历,青词作得如何?”吴节志在科举,如今全副心思都落在进士科上面,不但必须要中,还得获得好名次,以便进翰林院。
所以,对于有人来抢自己饭碗,在皇帝面前争宠一事却不放在心上。
毕竟,明朝读书人要想要好的前程,唯一的路子只能是科举。否则,就算你在皇帝那里再得信任,终归不是主流。大才和智商高如严世藩者,就因为是国子监出身,没有中个进士,即便入了阁,也要遭人诟病,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吴节原本以为这胡家父子和自己一样,估计也是有些才名的秀才、举人之流。可安太监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意外。
安太监道:“吴先生,说起这胡家父子,却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先生别误会,他们不是太监,而是道士。胡家父子,父亲那个叫胡大顺,儿子叫胡元玉,湖北黄冈人。本在一小道观出家做道士,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陶仲文陶神仙。经他引见,这父子二人将一册《万寿金书》献于陛下,投了万岁的之心,被招入宫中供奉,得了一个四品的官职。这两人本在中海的长青观修行,近rì炼了一炉仙丹,被诏到陛下那里侍侯,整rì烧香祭天,竟一刻也不肯闲着。”
林小太监插嘴:“先生在随侍陛下的时候,为人和气,大家伙都喜欢与你亲近。可这胡家父子实在讨厌,尤其是那个叫胡元玉的,见了你所作的青词,大放厥词,说这东西离道家大道远矣,乃是异端。我们听了,心中也是愤恨,先生的文章作得真是好啊。那胡家父子写的什么呀,纯粹是鬼画桃符,也就能哄哄万岁爷罢了。”
正说着话,三人就走到嘉靖jīng舍外的走廊里,就看到一个中年道士趾高气扬地走过来,大约是听到了林太监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拦在三人面前。一脸恼怒地盯着林太监,三角眼里好象有绿油油的火苗子闪烁不定:“万岁爷正在打醮,等下还要服用我父子炼制的不老仙丹。如今正值龙虎交汇的要紧之时,你们进去,若影响了万岁爷的修行,吃罪得起吗?”
小林太监怎么说也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总有三分脾气。以前是因为吴节不在,皇帝要借重胡家父子,这才退让。现在吴节回来了,心中也有了底气,声音大起来:“哟,说得还挺严重的啊!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吗?”
小林得意扬扬地指着吴节反问。
“这位先生是谁,是内阁还是六部的部堂大人?”中年道士看了吴节一眼,眼前这个少年书生虽然没有穿官服,可举止从容,风度翩翩,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种气场他只在朝中贵人们身上看到过,心中不觉有些怯了。
其实,中年道士倒是想岔了,倒不是吴节身份地位有多高。关键是现代人自来就有藐视权威的习惯,人人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吴节即便在皇帝面前也是有说有笑,自在随意之处,和朝中的阁相们也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点,让中年道士以为这就是一个有身份之人,气势顿时矮了几分。
话刚一说出口,中年道士就觉得不对。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来岁年纪,怎么可能是三公九卿部院大老?
果然小林太监就高声笑道:“胡道士,好叫你知道,这位先生正是万岁rì常念叨的吴节吴士贞先生。”
吴节一笑:“在下吴节,一个小小的举人,可不是什么大人,敢问道长是谁?”
“原来你就是吴节,哼!”知道认错了人,中年道士一脸的煞气,故意将头昂得老高,装出一副轻蔑模样:“本道姓胡名元玉,已经在宫中侍侯陛下十余年了,你大约还没听说过吧?”
他故意将侍侯陛下十余年几字说得响亮,提醒吴节,他才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你还嫩了些。
吴节的名字胡元玉闻名已久了,知道他在青词上得了皇帝欢心,如今已是一飞冲天。青词醮斋本是道士们吃饭的家伙,很多人都靠这一套君前得宠,人前显贵。不过,以前的严嵩、徐阶等人,人家是内阁辅臣,身份摆在那里,胡家父子也不好说什么。
而吴节和他们一样,不过是寻常人物,凭什么要来抢咱的彩头。
也因为如此,吴节在皇帝哪里越红,就越发地引起了胡家父子的嫉恨。
“哦,原来是胡道长。”吴节随意地拱了拱手,就要朝前走去:“我要去面圣。”
胡元玉却将双臂张开,将整个走廊封住,冷笑:“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刚才本道说得再明白不过的,万岁爷正在打醮,等下还要服用我父子炼制的不老仙丹。如今正值龙虎交汇的要紧之时,你们进去,若影响了万岁爷的修行,吃罪得起吗?”
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吴节一愣,脸沉了下去。
这半年来,他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即便是小阁老这样的人物,虽与他势成水火,可见了面,大家都还保持这基本的客气和体面。也许,在严世藩心目中,已经把吴节当成了与他等量齐观的人物。
像这种难听的话,吴节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顿时有些不适应。
小林太监气愤地道:“胡元玉你好大胆子,陛下以前可是说过,士贞先生一到,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直接进静舍面圣的。你什么东西,竟敢拦住先生?”
胡元玉继续冷笑:“这次服用不老仙丹事关重大,吴节的青词虽然写得好,可有怎么样,他又不懂炼丹,去了又有何用?”
“怎么就没用了?”这个时候,从嘉靖的jīng舍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多rì不见的黄锦。
“黄公公。”小林太监和安太监连忙拱手施礼。
“小声点,小声点。”黄锦还是一成不边和蔼的表情,连连摆手:“别打搅了圣上服丹,吴节,元玉,快进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话胡元玉还是不好反驳的,不过,他父子这几rì正得意忘形,人也变得轻狂了,顿时不福:“吴节又不懂得炼丹,进去了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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