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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赚得多,虎爷便开始抢别人的矿洞。别的矿主也是指望挖矿赚钱,怎能把矿洞拱手相让,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难免要有死伤,死了的也是自认倒霉,失败的一方当然要把矿洞让出来。时rì一久,在我们印江县就形成一个不成文的惯例,谁想占有别人的矿洞,就得打倒原先的那一方。又过了两年,虎爷靠着抢夺别人的矿洞,占据了铜印山上近三成的地盘,属于印江县上数得上的大人物。今rì和他对垒的一方是麻爷,麻爷原是虎爷的手下,因为主意多,深得虎爷的器重,自己也拉了几十号人,仗着虎爷的势力,在铜印山上抢了两个矿洞,不过那时,麻爷每年还要向虎爷进献,并听从虎爷的号令。谁知又过了三年,麻爷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帮人,这帮人凶悍的很,不到两年时间,帮着麻爷一口气夺下铜印山近六成地盘,其间像这样的殴斗不计其数,死的人数以百计,可以说在这山上开矿的主,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打下这么大的基业,麻爷从此当然也不再受虎爷的管制,不过双方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前不久,麻爷突然宣称让虎爷让出矿洞,虎爷当然不会示弱,双方就定在今天在镇外的树林里一决胜负。刚刚我听说,是虎爷败了,连命也搭了进去,现在他的一家老小正在宅子里哭呢。”
听完贾四的讲述,岳肃更加体会到什么叫无法无天,他仍故作惊讶,说道:“还有这等事,你不会是吹牛吧,一次死这么多人,难道官府就不管不问?”
“县里的大老爷们,一个个都是吃完东家、吃西家,不管是被打的还是打人的,都给他送银子,你让他办谁呀,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死的这些人的家属,开始还去衙门里告状,县老爷一句话就给他们顶了回去,‘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也是自愿拼命的,现在死了来告状,那为什么要上去打?’说完,就叫差役一顿板子把告状的人赶了出去。从这以后,也再没有人去告状,不过铜印山上的争斗,却从来也没有停止过。可能这就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愿打愿挨吧。”
岳肃听完,苦笑地点头,心中暗道:“也确是如此,真的是愿打愿挨,明知有可能丧命,还拎着脑袋去干,看来钱这个东西,诱惑力实在太大。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
他干咳一声,又说道:“我记得朝廷有禁令,禁止民间私自采矿,违者抄家灭门,你们这里的人难道不知道?”
“这事谁能不知道呀,但县大老爷只要收了钱,就一概不管,山上采矿的矿主那么多,哪个不给他孝敬,几年下来,家里都装着金山、银山,哪有心思去理会什么禁令。话说回来,这种事情他不管,皇帝老子在běi jīng那么远,怎么可能知道。”
好你的印江县,真的是天高皇帝远,在这当上土皇帝了。岳肃恨得牙根直痒痒,脸sè仍不动声sè,说道:“他们为了挣矿打死人,怎么还有县衙的差爷帮忙送尸体呀?这是怎么回事,实在令人想不明白。”
贾四说道:“衙门里的马快班头早被这些矿主们喂饱了,争矿殴斗时,这些差爷们吃人家的嘴短,当然是不理不问。以往两家争矿殴斗,被杀的人,大多被弃之荒野,赶上有野狗经过,或是天上的秃鹰飞来,尸体难免不保。能看到尸首,家属就算悲愤,但还能忍受,若死不见尸,难免会有情绪,在县里告不了,跑到铜仁府去告上一状,也得让县太爷多多破费。麻爷见县太爷总为这事发愁,就想出一个主意,等再有殴斗发生时,一定事先上报衙门,由衙门出人负责监督,并送还死者尸体。差役清理尸体,这事也不白干,战胜的一方会给打赏,听说给的都是金子呢……”说到这,贾四顿了顿,又道:“那些差役送还尸体的时候,也能捞到好处,死者家属必须要给差役银钱,这叫跑腿费。家里人为了能见到一个囫囵尸首,都默许了这一例钱。”
听过贾四这一系列的话,岳肃很快断定这个叫麻翰的人,是个极有心计之徒,厉害的角sè。想那铜印山,定是鱼龙混杂,他能脱颖而出,短短几年将整个矿山吞并,其过人之处不难想象。岳肃不动声sè,客气地道:“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看来我是误会了,大家不用急着用饭了,慢慢的吃,吃完好好睡上一觉。”
贾四见岳肃不走,心中高兴,屁颠屁颠的跑到后厨吃饭去了。
李琼盈、阮傲月等人心中偷笑,心想这岳肃真能蒙人,唬的那小二一愣一愣的,怪不得他能破那么多案子。杜十娘等人则是被小二的话震惊,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地方如此没有王法,看来咱们这位岳大人又要大发雷霆了。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岳肃在众人面前,当然还要和阮傲月一个房间,奈何只有一张床,他只好打起地铺。
吹灯休息,阮傲月问起岳肃要如何处理印江县,岳肃微微一笑,说道:“还能如何处理,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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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rì起床后,众人上路前往印江县城,在饭馆里,岳肃私下里拐弯抹角地和小二打听起抢矿的事,没想到这事印江县几乎满城皆知,小二讲的是口沫横飞,说的内容和贾四大概相同。岳肃心下更是了然,又趁机问道:“你们这位县令大人在这方面看来是捞了不少银子,不知道在其他方面如何,断案是否公允?”
小二冲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公允个屁,别看这家伙在采矿的事上捞了大把银子,其他的钱也不放过,从来不嫌多,那真叫个雁过拔毛。他的衙门,不管你有理没理,只要没钱,肯定是打不赢官司。”
“在他那里打不赢,可以到铜仁府去告呀,天下间也不是都没王法。”岳肃笑呵呵地道。
“以前当然有人越级上告,可不管是告到推官那里,还是通判、知府那里,全都是维持原判不说,还要挨一顿板子,说你越级诬告。这年头,官官相护,哪有咱们这些小民百姓说理的地方,也就凑合着活着,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小二说到最后,是摇头叹息。在他心中,只是把岳肃当作一个外地的客人,说了也就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心中不快,吐出来才能舒服。
众人吃过午饭,在城里逛了逛,买点纪念品和特sè小吃,到了晚间,寻了个小点的客店住下,次rì离开印江,前往德江。
德江县地处武陵山、大娄山汇接处。东与印江相邻,南与思南接壤,西与凤冈交界,北插沿河、务川之间。气候宜人,风光秀丽,四季分明,阳光充足,雨量充沛,是个特别美的地方。
不仅如此,这里民风淳朴,远不同于印江。县令司马辰是一个极为风雅之士,常纵情于山水之间,官声不好不坏,凡事以和为贵。说他无能,也不尽然,遇到大事从不糊涂,一些大案,送礼也不管用;说他清廉,却也不是,你送他金银,他拒之门外,若送名人字画,定欣然笑纳。
天下官吏,能做到这些,已算不错,试问明代又有几个清官。即便是名闻天下的首辅张居正,不也是贪污犯么。
碰上这样不收钱的,已经难得,岳肃也就睁眼闭眼,当他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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