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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线的变乱已经让铜丘的帝国大军做出了反应,但是还在安奚城外树林里藏身活命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个消息的,生存是他们现在唯一要担心的事情。
叶楚青的豪言壮语已经放了出来,真真把何挺进几人吓了个不轻,燕除非更是极力反对,蛮军势众,楚军倾城之兵不过一夜之间全都陷于城中,眼下城外这不过几十个亡命的楚兵,而且几乎个个挂彩负伤,夺城一岂不是天方夜谭?
“这……”何挺进眼下是主事的人,听完叶楚青的话,知道现在是需要有人拍板的时候了,毕竟行伍多年,不敢再如平日大大咧咧,听叶楚青之言,已有了反对的意思,“李将军带我们杀出城来,是要让我们活着,留有用之身他日好为其他兄弟们报仇,断不是去敌阵中白白送死的!”
马季也头道:“何长官得不错,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无谓的送死,断不是军人所为。”
“不!”叶楚青几乎是斩钉截铁地道,倒是把其余几人又吓了一跳,“夺城固然是九死一生,但我们却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见众人仍是一副难以服的样子在那各自不话,叶楚青继续道:“敢问诸位长官,你们可愿相信,冷江也好,安奚也罢,绝不会是蛮子此番北上的唯一目标?”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李源一将军也相信蛮族此次北上必是大有图谋,甚至意在中原。”马季回答道,何挺进也随着头。
“好,既然如此,那么眼下我帝国南部边城恐怕已全部落入蛮军手中,即使有一两城尚残,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叶楚青顿了顿,又问道,“那么,我们帝**的南部支何在?”
“即使边城丢了,我们还有铜丘。”燕除非抢话答道,“铜丘驻军数万,白逢远大帅更是我帝国名将,以铜丘为支,再大军往南层层推进,收复失地不是难事,甚至只要军部同意,我军收复各城后继续往南驱驰也未尝不可!”
叶楚青抬头看了看燕除非,这位从安奚城内逃亡出来的将【∮【∮【∮【∮,¢.c∧o得甚至有些激动,似乎已经能看到楚国大军再次把帝国红白鹰旗插上安奚,紧接着又大军出动往南掠地夺城的情景。叶楚青叹了口气,其实众人的也代表着这支队伍中绝大多数人的想法,甚至李源一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帝国开国以来武功卓越,帝**人对帝国的几位名帅以及精锐军力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眼下这些边境城的丢失,纵然造成了各城惨重的伤亡,但多数人仍然认为是蛮军偷袭而帝国准备不足造成的,只要帝国大军一动,必然还是像开国之战一般,楚军鹰旗所至,无不所向披靡。
可是,这次不一样!叶楚青在心里反复念叨,不一样,情况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诸位长官,”叶楚青沉默了还一阵,语气比刚才还要严肃十分道,“铜丘非但不能成为我们反攻的支,面对南线全线失守的情况,反而有可能成为我帝国大军掣肘!”
这可是个新的,而且几乎是个荒唐的言论!众人听叶楚青这么一,几乎急忙都要出声反驳。
“各位!且听我!”叶楚青早就料到众人绝不会信自己的空口白话,忙不迭制止了众人的打断,继续道,“铜丘兵强马壮,是我帝国南部最大的军镇,囤积粮草军械无数,敢问,这样一个重地,可能作为我们与蛮军交接的前线?”
“不能,”何挺进沉声道,“不仅粮草军械容易遭到破坏,而且铜丘之后就是中原平川,作为战场,风险太大。”
“不错,”叶楚青有些感激地看了看自己的老长官,继续分析道,“蛮军拿下南线诸城,下一步必会继续挺进中原,否则南线将会上演城池的反复争夺战,这无异于一部无休无止的绞肉机,帝国耗不起,蛮子也肯定耗不起……”
“你是,蛮兵一定会北上将战场放在铜丘附近?”燕除非问。
“不错,在别人家里打仗,才能避免自己家的损失,这是最基本的兵家道理。”叶楚青接过话来,“所以铜丘一旦暴露在战争前线,对帝国而言,风险太大,纵然我们相信白逢远白大帅的能力,但是一旦开启战端,那么身后的万千百姓就全被绑在了铜丘这扇南大门上了,白帅行军将会受到牵制。以白帅的经验,一旦接到边城全线失守的消息,恐怕迅速出兵夺城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但那时,蛮子也早就扎好了篱笆。”马季闷声道,语气中已经带着深深的忧虑。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只听见几个汉子沉重的呼吸声。
“纵然你得有道理,但是,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服所有兄弟再次赴死?”何挺进抬起头来,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叶楚青看,“城中蛮军何止千百,你又有何把握让众兄弟不是去白白送死?”
“我没有把握,”叶楚青叹了口气道,“但凭着剩下的火药,也唯有以性命试之。”
夜,即使早已过了冬,但帝国南部的丘岭因其地势,也略有些清冷。安奚城头的蛮兵,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唧唧咕咕地着些什么,偶尔几句粗话抑或是一阵大笑,多半也是嘲笑楚军的不堪一击,哄笑之余也看不出站岗的样子。
倒也难怪,自楚国一统以来,若论野战游击,楚、蛮两军兵士偶有交手互有胜负,甚至论规模遭遇战蛮军因其武勇还往往占些上风;但是攻城掠地的事情,蛮军此前多半是不敢提上军议议程的。
无论是兵团作战的章法还是军械的操作,面对训练有素的楚军,蛮军在这些方面几乎就是三岁儿一般无知,面对高墙利器,没有哪位蛮族的勇士敢拍着胸脯能拿下来。而现在,蛮军一朝北上,倾日之间下城连连,拿下安奚更几乎没付出多少代价,可不是件值得勇士们飘飘然的大功一件?
“要老子,大司祭也太看得起楚人了,什么战法阵法,训了咱们大半年,屁都没用上,丢根藤索翻上墙,楚兵不都跟纸糊的一样,一刀一个!”一个蛮子一边大声聒噪,一边耍了个刀花模仿着蛮兵夜袭安奚在城墙上屠杀楚兵的情景,惹得周围三两伙蛮子一阵笑骂。
“老赫托!你又吹牛了!你是最后才上来的,哪还有活着的楚兵剩给你一刀一个,你这牛皮要吹到大司祭跟前去,看还能不能这么响!”
“我呸!拉古冬!你个毛孩子!你爷爷我进山宰狼的时候你还在你那瘸腿老娘的怀里吃奶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最后才上来了!告诉你,你赫托爷爷杀楚人和杀狼崽子一样,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这话放在大司祭面前是这样,就算放在教母娘娘,放在石曌娘娘面前都是一样!”
“老赫托,不要把教母娘娘和石曌娘娘扯进来!你骗得了你家的老婆娘,可骗不了圣山的仙女!心你的舌头被女祭司们割掉,让你在楚国玩了女人后回去向你那老婆娘撒谎的本事都没有了!”
两个蛮子聒噪着一阵,引得周边又是一阵哄笑,城墙上值岗的蛮军的军官倒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想来在大胜之后,这样的玩笑也算是行伍间大头兵们自己振奋士气一种手段,遂由他去了。军官一边随意应和着手下也发出几声笑声,一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楚国的边城虽然与蛮国接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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