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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并将林强云对自己所说的一番话转述了一遍。
四个师兄弟听得将信将疑,一副看看再说的神态。
他们四个人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三岁,年纪大的金望槐也近四十了。却要拜在这样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门下,觉得委屈极了。若非胡师傅又骂又劝再加上哀求,拜师之前他们就拔脚跑了。
但胡师傅信誓旦旦地保证,所说的并无虚假,跟着这位小师傅学艺绝不会错。看来胡师傅也不像是老糊涂的样子,姑且信上一回,先跟去看看。
让他们料不到的是,才来到几天的时间里,就学到了不少东西。令他们大开眼界,大有不虚此行的感觉,也暗自庆幸没有错过这次的好机会。
到达横坑的次rì,他们带着六个本村jīng选出来的子弟砌炉。
他们所砌的炉让小师傅很不满意,也让他们觉得很没有面子,在六个什么也不懂的学徒面前丢了大脸。每个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气。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在几个干了多年的铁匠面前指手划脚地充样。
幸好小师傅头头是道的话听来确是有些道理,先按他说的做,且看看效果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再和他理论。若是不行,再来好好地羞辱他一番,然后卷起铺盖再走也不迟,还要去埋怨师傅荐给自己的小师傅这般无用。。
那是他们的打铁炉砌到风道、炉膛时,小师傅过来一看,张嘴就吐出两个字“不行”,要求拆了重砌。并且,小师傅严格要求,在风箱的下面一定要挖一个尺大的小坑。小师傅一边指点他们砌炉,一边讲解。
他们四个人做是照着做了,林强云一再地讲解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接下来,又到山上去烧了三天木炭,这都没有什么问题。让他们心中有点得意起来,毕竟是打了多年铁的老工匠,在别人的眼中,他们四个可都是这一行中的老师傅呢,做这一点小事还会有错的么?
但是,到生火开炉时却又出问题了。小师傅要求他们在生火之前,一定要先将木炭放入泥浆池中浆上黄泥。只许他们用少量干木炭生火,以后用的必需是浆上了黄泥的湿木炭。
他们也曾提出过反对的意见,但没有用。小师傅声sè俱厉地说,一定要他们按他所说的那样去做。
直到他们勉勉强强地用了湿木炭,小师傅才对他们解说起来,他们也半明不白地知道了其中的一些道理。直到他们开始打制铁件时,才真正的懂得小师傅说的话是多么地正确。
上了黄泥浆的木炭,只会在炉中心受风处燃烧而节省下很多燃料,它既能使炉火聚而不散,火力集中使铁件烧红得极快,还能保护炉内的铁件只生出很少的废皮,铁的耗损大大降低。原先打制一把二斤重的柴刀耗铁三斤以上。用上浆了黄泥的木炭后,仅用二斤半不到的铁料,就能将刀打制完成。
第一次生火打铁,打的并不是刀,而是按小师傅拿来的样板,每人打制一个钢錾子和一根一寸宽、两分厚、尺二长的熟铁条。
然后用钢錾子放斜了在铁条大平面上錾出细细的交叉的纹路,小边上也开出直纹。将錾好细纹的铁条放进装满了石炭粉和木炭粉的泥匣内用湿泥封死,放到炉内烧炼。烧红了再加未浆黄泥的干木炭,小火保温一个时辰后,任由泥匣在炉里慢慢地冷到成了暗红sè,再由小师傅淬火回火。小师傅说,这个方法叫表面渗碳,是制成锉刀必不可少的工艺。
钢錾子他们是知道做的,只不过样子有些不同罢了。可那锉刀就神了,原本软软的熟铁打出来的铁条,用錾子錾的时候也还是软的,不费什么力气就按小师傅的要求做好了。可就是这几根软软的扁铁,经过小师傅这么一弄,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就变成了连钢都能吃得动的“锉刀”了。
四个师兄弟除了学会以相同的法子,打制成能将没有经过淬火的刀具铲动的镪子外,还在小师傅耳提面命的指点下,学会钉钢、浆泥锻焊,各自在第二天打出了他们生平第一把质地上品的刀来。
直到这时四个师兄弟才心服口服,欣喜万分的明白过来:风箱下的小坑是用来浆黄泥,只有浆上了黄泥,才能高温中形成一层硬壳,包住半熔融的钢铁不让其流掉,才能把钉入铁槽内的钢条焊牢。
小师傅还说了,现在刀具好卖,就先教会他们打刀的手艺。今后还有许多的好手艺,比如打制火铳、坩埚炼钢等等。只要他们愿意学,也会找时间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够他们学上几年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四个曾分别去看过小师傅炼钢。一个泥埚内放进小铁块,再放进石灰和其他的什么砂子,如此这般的一弄,像变把戏似的,放进去数十斤铁倒入泥范里就成了数十斤的钢。
想想看,光是打制出这种上品的好刀就可走遍天下了,再能学会炼钢,学会打制火铳,那还了得,这不是每个人都成了这一行中顶尖的大师了么?
火铳?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但看小师傅一说到“火铳”这两个字时,脸上出现的严肃表情,以及事后一再交代,不得将火铳的事情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将逐出师门的话。就都明白了,这“火铳”定然是种非同小可的东西。
后来,众人对三儿许下各种各样的好处,最后咬着牙说,让三儿做大师兄,甚至于还采取威胁的手段,若不透露一点火铳的事情,就再也不和三儿说话。三儿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把火铳的样子和威力说了一些,听得众人如醉如痴。
火铳的事且不去提它,光是凭着小师傅只用不足半天的时间,能炼出五十斤极品钢料的情形来看,就知道那“坩埚炼钢”之术是何等的高明,他的技艺是何等的高深了。更何况小师傅说过的,这还只是最简单的炼钢法,一次只能炼出少量钢。还有几种炼钢法一次少则可炼几百斤,多的可以炼出数千斤甚至上万斤呢!刚开始听到这话时,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自从见过了小师傅的手段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不信了。
用过了这里的铁料后,他们也理解了为什么要把全部的铁料重新炼过。这才叫真正的镔铁呢,不但质地柔软细密容易锻造成各种形状,而且从无过去所用的铁料般有开洞、分层、缺失大块的现象发生。
就这样,四个师兄弟对林强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敬若神明。口中叫出的“师傅”两个字再无半分勉强,每声的“师傅”都是发自内心深处声音,饱含着深深的敬意。
他们原先以为即使这个师傅真有本事,至少也要花上二三年时间才能学到打制刀具的技术,想不到仅用不到两天就学会了。
按小师傅的话说,这打制刀具只是铁匠最基本的手艺。他们可不敢这么想。
想想从前,他们跟着胡师傅学艺,抡大铁锤两年后。胡师傅认为他们靠得住,才零零星星的教了一些。四年多五年才真正学会了打铁的基本功夫。
出师后,在赣州冶坑也锻炼过钢。那裹好了生铁,每块最轻也有十多斤重的坯料,二三个人经过数rì百多次的烧啊,打啊。最终剩下的也不过只有三、四斤。而且,每批坯料还有近半的不能成钢。
四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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