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历史年轮
1904年2月至1905年5月,日本与沙皇俄国为重新分割在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的权益爆发了日俄战争。
1905年9月,经美国斡旋,日本和沙皇俄国签订了《普茨茅斯和约》,规定俄国承认朝鲜半岛是日本的势力范围,将中国辽东半岛的租借权和中东铁路南满洲支线的长春以南部分让给日本,日本将长春到大连的铁路更名为南满洲铁路。
1905年11月17日,日本与大韩帝国签订了《乙巳条约》。
1906年2月1日,日本根据《乙巳条约》在汉城设置统监府,实施对大韩帝国的殖民统治。3月3日,伊藤博文担任首任统监。
1906年5月22日,伊藤博文主持召开“满洲问题协商”会议,决定成立南满州铁道株式会社,将日本本土资本打入中国东北,为扩张日本势力做准备。
1906年6月7日,日本明治天皇颁布142号赦令,成立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
引子
1907年的秋天,韩国中枢院参议金海镇被调派到中国大连,任职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满铁)委员。
自从被派往总部设在大连的满铁总社任职后,金海镇最操心的是8岁儿子金英浩学业的事,反复思量最后决定为了不耽误儿子未来的发展,金海镇让夫人池珍熙和儿子都留在汉城,他独自一人到大连走马上任。
金英浩在母亲的陪伴下读完小学、中学,读大学时听从父亲的建议考入父亲的母校早稻田大学,并和父亲一样选修理科。儿子选择的专业和自己一样,这点很让做父亲的金海镇感到欣慰。
1919年,年初,也就是金英浩读大学的第三年,池珍熙得了不治之症。英浩知道母亲病重的消息后立刻返回汉城,池珍熙已是在死亡线做最后的挣扎了,只为能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池珍熙生病期间,女管家全嫂尽心尽力照顾着她。在金家,与池珍熙有关的大大小小家务事,都由全嫂负责打理。全嫂是池珍熙嫁入金家时从娘家带过来的贴心女伴,比池珍熙大五岁。随着年龄增长,尤其是池珍熙生下英浩以后,全嫂成了金家的女管家,同时又承担起了池珍熙姐妹的职责。在金英浩的心目中,他也把全嫂看作是自己姨母一样的人。
直到给池珍熙送葬的前一天,金海镇才从大连回到汉城。
金英浩从小就知道父母关系不好。刚上大学不久,有一次,全嫂到在东京定居的英浩祖父私邸办事时见到英浩,唠家常时不慎说秃噜了嘴,英浩才知道父亲在中国那边有了新“夫人”。这位新“夫人”也是韩国人,叫李春子,年龄只
比英浩大两岁。英浩得知这消息后,挺生气,等到假期返回汉城时和母亲说要到大连找父亲“理论”,但被母亲呵斥制止住了。
后来,英浩私下里和在东京生活的祖父说过这事,认为父亲不该这样对待母亲。祖父对他说:“人活在世上就要为自己说的话和做的事负责,有时候有些事只能由自己独立决定取舍,外人既不能替代他决定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英浩,等你长大自立于世时,你就会明白,做人……其实是件很难的事。不少人活了一辈子,回头细想往事,当年所做的许多决定都是很值得商榷的,可当时就是那样做了,追悔莫及,追悔莫及啊。”
说实在的,金英浩当时听罢祖父跟他说的话,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当他大学毕业走入社会时,当他真的遇到了必须要做出何去何从的抉择时,尤其是非常重要的事关生命安危的抉择时,他才明白祖父对他说的话意味深长。的确如祖父所言,有时候就是要由自己做出选择人生道路的决定,别人是无法替代的。就像金英浩决定参加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韩国民族独立运动组织“乙支勇士”时,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他需要完全凭自己独立思考做出决断,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祖父和他说过的话,决不做追悔莫及的事。
有人把英浩找祖父告状这事秘报给了金海镇,他面无表情,冷冷地说:“这点倒随我……”
金海镇回汉城给夫人池珍熙送葬后,父子俩谈了一次话。
金海镇任职大连的十来年里,在英浩记忆中,他在汉城的家里见父亲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而且每次父亲也都是来去匆匆。父子俩在东京倒是每年总要见几次,那都是金海镇去日本公干时把英浩从学校叫到英浩祖父在东京的私邸吃饭时见到的。金海镇琢磨过他们父子关系这事。英浩和身为做父亲的自己关系很早以来就不冷不热的,这家伙性格刚毅,过于理性,这点随谁呢,真想不透。英浩的祖父在世时倒是很器重这个长孙,老人过早离世,不仅使得这条祖孙纽带断了,也使得父子纽带莫名其妙地变得松垮下来,说实话,这点金海镇倒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要怪就怪英浩妈。金海镇觉得池珍熙自打过门进来就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的,莫不是她在娘家有个青梅竹马啥的?唉,人都不在了,还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女主人不在了,放眼望去,偌大的庭院里,这座孤零零的白色二层楼显得毫无生气,空空荡荡的楼梯上和走廊里,只有几个佣人蹑手蹑脚地悄悄干自己的事。金海镇无所事事地在楼前站了一会儿,随后走进楼里,在门厅换了鞋,来到小客厅,对跟进来的女管家全嫂说:“叫英浩来见我。”
“是。”全嫂鞠躬后退出小客厅,随手关上了门。
金海镇在沙发上坐下,像跟谁怄气似的皱着眉,嘟着嘴,听到敲门声他也没吭声。见屋里没动静,金英浩推门走进来时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父亲。金海镇还是没说话,只是努努嘴示意英浩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女管家全嫂亲自送来一杯茶,轻轻放到金海镇面前的茶几上,低声问:“老爷,还有何吩咐?”
金海镇摆摆手,让她退下。见女管家离开了,金海镇这才留意地看看他的长子。多日熬夜陪伴母亲使得英浩神情憔悴,眼睛也有些红肿,一身衣服皱巴巴地裹着他高挑结实的身躯。瞬间,金海镇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很陌生,即便是在墓地,他似乎也没有看过自己一眼。“难道他恨我……这小子有20岁了吧?”想着,一丝喜忧掺半的复杂情感充塞在金海镇心间。
“那个,东京那边都还好吧?”太明显了,做父亲的没话找话。
金英浩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咳”的脸红脖子粗。
金海镇皱着眉,盯着英浩,随即把自己面前那杯茶往儿子那边推推。
等英浩不再咳嗽了,金海镇才继续说:“嗯,那个,你有了一个弟弟……”说着,金海镇自己莫名其妙地也咳了几声。
英浩嗓音有些嘶哑地说:“是,我知道。”
“叫英哲。”
“是,我知道。”
“刚满月……”
“是。”
“我明天回大连。”说着话,金海镇站起身,招呼女管家,“全嫂,把我的行李整理一下。”
他撇下站起来低着头的英浩,独自离开客厅走进书房时,似乎觉得儿子投射在他后背上的目光火辣辣地灼烤着他。他忽然很生自己的气,真是好笑,难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