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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都会。”大老李有点不安地回答,生怕伊莲娜觉得自己吹牛。
伊莲娜说:“你拉二胡听听。”
大老李拿起二胡,在凳子上坐下,调好音后说:“俺拉的曲子名字叫《空山鸟语》,是说一个人走进山林,听到百鸟争鸣,心里很敞亮。”说罢,他又是像刚才吹唢呐之前那样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右手开始运弓,左手熟练地在两根弦上上下移动着,优美的旋律便如同一缕清风般的在山林间弥漫扩散开来,就像一个背包客进入山林,听到鸟鸣婉转,山泉淙淙,幽谷回音,不禁令人浮想联翩。《空山鸟语》演奏一半不到时,大老李才睁开双眼,可实在没料到,只这一看他便无法再继续演奏下去了。原来,因为被异国情调的音乐所吸引的那个俄国老娘们儿伊莲娜竟然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到大老李跟前,那样陶醉地注视着他的演奏。大老李哪经过这场面?从小到大压根儿没和外国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他甚至嗅到了伊莲娜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大老李真的是晕菜了,再和伊莲娜那双梦幻般的蓝色大眼睛一对视,他就登时感到热血“忽”地直冲脑瓜顶,全身僵硬,手足无措,使得他无法再继续演奏下去了。旁边的一干听众哪里知道个中缘由,只是想当然地认为大老李不想再演奏了,于是大家便一起热烈地鼓起掌来。
“不行不行,实在没拉好。对不起大家。”大老李连连道歉。
伊莲娜说:“有机会你再把这首《空山鸟语》演奏完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这首乐曲。作曲家是谁呀?”
大老李拍拍脑袋,好不容易才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装作思考的样子呆了一会儿才回答伊莲娜的问题,说:“听俺师傅说,写这首曲子的人叫刘天华,江苏人。年初俺听一个拉二胡的兄弟说,刘先生去年故去了。”
萨哈罗夫不禁说道:“可惜了,很有才华的作曲家呐。”
伊莲娜问大老李:“这个刘天华是哪年生人?”
大老李避开伊莲娜的目光,逐个看看萨哈罗夫、柳芭和安娜,说:“俺记得好像是1895年。”
“1895年?”柳芭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计算着,然后说,“才38岁!”
“门德尔松也是38岁去世的。”伊莲娜说。
“比才是37岁去世的。”萨哈罗夫说。
“莫扎特是35岁去世的。”大老李说。
萨哈罗夫夫妇真以为是他们听错了,诧异地盯着大老李。柳芭惊讶地问大老李:“你怎么知道的?”
“前两天,你和二少爷聊天时俺听到的,知道了这个莫扎特是个音乐奇才,奥国人氏。”大老李不好意思地说,“俺们关里广东那旮瘩也有姓莫的,关外这旮瘩俺还真没见过姓莫的呢。”听大老李这样一说,萨哈罗夫一家人都笑了。大老李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的,赶紧解释:“在俺们关外,满族人的姓不算,他们的姓字数特多。俺就说汉族,复姓的不算,单字姓氏的,百家姓里……”
萨哈罗夫说:“你说的没错。我们在关外这些年,也和你一样,一直没遇到过姓莫的呢。”
晚上,萨哈罗夫和妻子伊莲娜躺在床上又议论起大老李的事。萨哈罗夫摇摇头,说:“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大老李演奏得太精彩了,我很久没有欣赏到这样高水准的器乐演奏表演了。”
伊莲娜说:“萨沙,你没觉得大老李的性格有些像你吗?”
“真是啊!”萨哈罗夫说,“英哲还老说他二虎吧唧的,其实大老李是个内心情感很丰富,思维也很缜密的男人,一个民间器乐演奏家。”说到这,萨哈罗夫突然来了精神,坐了起来,“哎,亲爱的,我突然有个好主意。等咱们到新京后,在店里留出一个柜台专门卖中国民族乐器,弦乐器、弹拨乐器还有打击乐器,就让大老李来负责这块儿。”
听丈夫说到这儿,伊莲娜也坐起来,说:“为什么只拨一个柜台?不如索性和英浩说说同时租两个门脸房,挨着最好,不然相隔也不要太远,一间专卖西洋乐器,另一间专卖中国民族乐器。好不好?”
萨哈罗夫一把抱住妻子,兴奋地说:“伊莲娜,亲爱的,你真是个出色的大管家呀。我有你做妻子,真是幸福死了!”
第二天下午,萨哈罗夫让大老李陪伊莲娜去一个剧团催讨一笔十把小提琴的货款,说是合同期限只剩三天了。伊莲娜和大老李到剧团后,剧团负责人性格很敞亮,先是一个劲儿道歉,说是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现在已经解决,答应三天之内肯定付款。事情办得如此挺顺利,伊莲娜和大老李都没想到,心情轻松地往家走。路上,大老李告诉伊莲娜,他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
伊莲娜说:“那你到乐器店上班还不算远呐。”
大老李说:“俺走得快,二十分钟就够了。”
“那咱们俩走走看,用多长时间好吗?”
“全听您老的。”大老李说。
他们俩正往家走,刚到南关附近迎面遇见两个喝了些酒的日本兵,其中一个大概是喝多了,脚步有点蹒跚,被他的同伴搀扶着,口齿不清地唱着日本歌。看见伊莲娜,唱歌的那个日本兵就甩开搀扶他的同伴,身子打着晃扑向伊莲娜。伊莲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吓傻了,瞪大双眼,木呆呆的动弹不得。大老李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待到那日本兵近到身前,便闪电般一伸右臂,也没见怎样用力,似乎只轻轻一挡,那日本兵就一个屁蹲儿跌坐在地上了。他的同伴看见自己的伙伴吃亏了,“唰”地就从挂在后腰的皮刀鞘里抽出一尺来长的刺刀朝大老李冲过来。
此时的大老李用手示意自己的身后,大声对伊莲娜说了一句俄国人听不懂,日本人更听不懂的俄语:“斯卡列(快)!”但是,这时缓过神儿来的伊莲娜倒是猜到了大老李的指令,慌忙躲到大老李身后。
大老李眼睛盯着冲过来的日本兵,安慰着伊莲娜说:“没啥,有俺呢。”但见大老李将身子略微一侧,虎视前方,双腿微屈,重心沉于后腿,双手攥拳,左臂出前,右臂后贴腰间,摆出一个风雨不透的防身架势。就在那挥舞着刺刀冲过来的日本兵将到身前时,说时迟那时快,大老李飞起一脚正踢在日本兵手腕上,那把刺刀被踢飞上天,跟着朝大老李头顶直落下来。只见大老李轻舒右臂随即一翻手腕就稳稳地攥住了刀把,还没等那日本兵看清怎么回事,大老李一扭腰,手臂一甩,口中呼喊了一声“走”,跟着就听“噔”的一声闷响,那把刺刀已牢牢插入二三十步开外路边一根木电线杆上,刀把还在微微震颤。这时在路边聚集了几个胆子大的路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声叫好。
只见大老李向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单字一个柱,江湖人称‘大老李’,乃山东水泊梁山好汉后人。”
四周聚集的老百姓,听大老李这么一说,都鼓起掌来了。受到众人的喝彩,大老李觉得扬眉吐气了,这才想起一边的伊莲娜,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您老没事吧?”
伊莲娜看看一个还懵懵懂懂坐在地上直“哎呦”,另一个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的两个日本兵,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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