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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喜斌随即转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离去的金英浩的背影,好像要把金英浩的背影复印在他的记忆里。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裴喜斌在办公桌前坐下后就阖上眼睛,再一次回忆着在梦幻咖啡厅里见到的崔孝利身后那个男人的身影,他试图把方才见到的金英浩清晰的背影和这个模糊背影做一比较,但是根本无法印证那个模糊的背影就是金英浩。看来,必须想别的办法了。
金英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关上门,在小沙发上坐下,回想着方才见到裴喜斌时瞬间对他产生的三个印象是否准确。说他是“美男子”,是因为他相貌英俊,身材挺拔;说他“表里不一”,是因为他走路时的目光很警觉;说他是“格斗高手”,是因为从他走路的姿态就可以看出他是受过搏击专业训练的。金英浩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刚才在走廊里遇到裴喜斌时他称呼自己是“谷川室长”这件事。金英浩感到好生奇怪,他清楚地知道他和裴喜斌从没有过交往,在他去东京前没有,从东京回来这是第一天上班,也是第一次遇见裴喜斌,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谷川室长”呢?想着,金英浩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眼前光秃秃的槐树枝杈出神。忽然,金英浩暗自一惊,这个裴喜斌太狡猾了。显然,他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就是那个在梦幻咖啡厅和崔孝利在一起的人!金英浩想起郑昌荣和他制订的那个让崔孝利“将计就计”的计划有点冒失,孝利根本不是裴喜斌的对手,让她接近裴喜斌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不行,这个计划要取消。于是,金英浩给郑昌荣打了电话约定下班后在赵老板那里见面。
金英浩刚放下电话,崔孝利就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走进来,把两个文件夹递给金英浩,说:“室长,这是浅井次长批示过的文件,请您过目。其他文件我再整理一下,明天一早上班就给您。”
金英浩接过文件夹,随口问崔孝利说:“裴喜斌给你留下的印象怎么样?”
“狡猾,特别狡猾。”崔孝利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
金英浩微微一笑,说:“我也是这么认为。”
下班后,金英浩如约来到西三马路的名为“家乡”的理发店,郑昌荣已经在里屋等着金英浩了。俩人一见面,金英浩就把自己见到裴喜斌的事以及裴喜斌留给他的印象告诉了郑昌荣,同时强调裴喜斌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建议将崔孝利接近他的计划先放一放再说。郑昌荣觉得金英浩考虑得很周全,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末了,郑昌荣说:“我看,还不能放松对裴喜斌的监视,可以把这个任务继续交给凖基君完成好了,你看呢?”
金英浩回答道:“凖基君对裴喜斌和森谷大介都有了接触,这个任务交给他最合适了。不过,咱们还是需要敲定一下细节。”
郑昌荣点点头,说:“那咱们各自考虑一下,尽快再约个时间具体谈,如何?”
“好,就这样。”金英浩说。
傍晚,松本敏接到山田英男的电话,要他晚上八点到一家叫“银座”的酒吧见面。在裴喜斌出现之前,松本敏不认识山田英男和那个从没露过面的“组长”,因为出现了一个裴喜斌,新京特高课才通知松本敏和山田英男取得联系,山田英男也才告诉松本敏他是“组长”和松本敏之间的联络员。松本敏在到银座酒吧的路上就琢磨什么事非要见面,打电话说不清吗?
松本敏是坐客运马车到“银座”的,当车夫招呼他说“先生,您老到了”时,他正打着盹儿呢。“银座”是一家日式酒吧。松本敏来过几次,每次来到这里,他都有一种亲近感,好像是回到了日本一样。他随一个女侍应生穿过客人满座生意兴隆的酒吧前厅,来到后厅山田英男告诉他的包间门外,那侍应生轻声冲屋里说:“客人到了。”随即替松本敏拉开拉门,说:“您请。”
松本敏进到屋里,见榻榻米上摆放了三张小桌,一男一女分坐在两张小桌后。男人是松本敏认识的山田英男,那年轻女人松本敏没见过,容貌姣好,皮肤白皙,一身素雅的和服。山田英男伸手指指那张没人坐的桌子,对松本敏说:“松本君,请坐。”
松本敏向山田英男和陌生女人弯腰鞠躬后说:“是,那我就坐下来。”
等松本敏坐下后,山田英男这才说:“松本君,我来介绍。”他并未起身,只是侧身扭头朝那女人颔首致意后才说:“这位是金谷凉子组长。”
闻听此言,松本敏马上深鞠一躬说:“久闻组长大名,非常荣幸。”
和在满铁上班时那个爱嘲弄人、爱和崔孝利传递小道消息和背后议论男人的时髦女郎相比,此时的金谷凉子像换了一个人,完全是一个目光严厉、冷若冰霜的女首领。她微微朝松本敏点点头,面无表情,没说话。还没到满洲前,松本敏在东京特高课时就已经听说过土肥原贤二这个素以心狠手辣而闻名的女徒弟了,今天见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金谷凉子,不免心里一阵发毛。“出什么事了吗?”他想。
山田英男很恭敬地和金谷凉子说:“金谷组长,请。”
在两个年龄长于自己的男人面前,金谷凉子没有丝毫怯场的感觉,相反,她早已经习惯这种场合,也很享受这种场合给她带来的成就感。当她被土肥原贤二安插到满铁工作时,土肥原就告诉凉子,你是我的学生,你在那里就是我的代表,行事要果敢,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现在土肥原贤二不在满洲,但凉子依旧感觉得到他的势力仍然在支持着她。金谷凉子看着松本敏说:“我和松本君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客套话还是免了吧。”
松本敏点了一下头:“是。”
“这个裴喜斌和‘乙支勇士’接头之事进展极不顺利,超过了我们的预想。”金谷凉子说。“是什么原因使得‘乙支勇士’不和裴喜斌联系呢?我考虑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发现裴喜斌是我们的人。那么,我们在哪个环节失误导致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呢?我考虑,我们在两个环节可能有纰漏。第一次接头时,我们一共去了三个人,松本君、山口小姐还有裴喜斌,‘乙支勇士’只要认识其中两个,无论是哪两个,都会立刻知道裴喜斌身份有问题。这是一个我们有可能产生纰漏的环节。希望松本君仔细审视一下这个环节,你是否可能有所疏忽。”
松本敏听到金谷凉子这样说,心里紧张得不行。他执行“沉睡者”计划到满洲蛰伏了八年,严格遵照东京的命令行事,不敢有丝毫疏漏。但是……如果那一次到横滨见山口薰算得上是他工作中疏漏的话,也只有那一次,可难道就那一次大意真就能导致产生了现在的恶果?他不敢细想了。当初,他在东京接受了加入“沉睡者”计划的任务时,他就被告知,作为一个“沉睡者”,他必须要像那个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一样活着,等待着主人的召唤,完成主人交给的任务。他本应老老实实地呆在东京静候出发的命令,可他还是抽空跑去横滨见了和他同居的女人山口薰,安排好了她到满洲和他会合的事后便急忙返回了东京。松本敏没把到横滨见山口薰的事告诉任何人,无声无息地过了八年,难道真会引出什么麻烦事吗?他不敢细想了。
“现在我要说说第二个在我们工作中可能存在的纰漏,是它导致了我们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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