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母与子(下)(第2/2页)远离汉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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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说,“我已经和英哲挑明了,不允许他出国。”

    “他胆敢欺骗我,你没教训他?”

    “好啦,你消消气,他已经知错了。”李春子把那茶杯推到他面前,“我让他明天给你认错。”

    金海镇深知妻子宠爱英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问你,让英哲去军队的事,你和东条英机将军说没说?”李春子忽然问丈夫。

    “说过了。”金海镇告诉她,“东条参谋长说,如果我决定这样做时告诉他,他会安排的。”

    “那你明天就告诉东条将军,请他安排,希望尽快让英哲去军队。”

    “怎么,你想通了?”

    “我想柳芭还是要上大学的,既然咱家不同意英哲和柳芭结婚,也不要耽误人家姑娘的前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英哲到军队去待一阵子,别干扰柳芭的生活才是。”

    “你说的话有道理,我同意。”金海镇说,把那杯茶重又推给妻子,“你看这样好不好……”

    “什么?”

    “从明天开始就先不让英哲到萨哈罗夫家学琴了。”金海镇对李春子说,“现在时间还不晚,你马上给萨哈罗夫打个电话,给英哲请个假,就说不同意他出国留学,让他在家里冷静一段时间再去上课。”

    “好。”李春子点点头。

    “另外,千万注意,别提柳芭,只说英哲。”金海镇提醒妻子,又自言自语说,“柳芭是个好姑娘……”

    李春子轻轻叹口气,随即走向放在写字台上的电话机。

    萨哈罗夫正坐在书房写字台前认真翻看一册小提琴独奏乐谱,为明天给英哲上课做些准备。突然,电话铃响了。“晚上好。”他目光还停留在乐谱上,一手拿起话筒说,“萨哈罗夫。”

    “晚上好,萨沙老师。”从听筒里传出李春子的声音,“我是李春子。”

    “啊,春子夫人,你好。”萨哈罗夫很亲切地和李春子打招呼。

    自从10年前两家家长(金海镇基本上不介入)开始交往以来,柳芭的父母和李春子之间应该算是朋友了,所以彼此的称呼早已随便多了,尤其是两个妈妈之间更是如此,甚至就连家庭琐事也可以聊上一阵。

    “是这样,”李春子斟酌着词语和萨哈罗夫说,“英哲刚才和我说起他想出国留学的事,我们从各方面考虑没有同意,英哲当然想不通,所以有些情绪。以他现在的思想状态,我觉得他目前不太适合去上课学习,所以我考虑让他在家里冷静一段时间,待情绪稳定下来后再请萨沙老师继续给他上课。”说到这,李春子停顿片刻后说,“萨沙老师,你看可以吗?”

    萨哈罗夫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把英哲和柳芭分开,让他俩都冷静一段时间,别再在结婚这事上纠缠了了。他能说什么呢?看来,的确需要冷处理了。再说,分开一段时间,对柳芭也不是坏事,起码她可以静下心来,想想上大学的事,毕竟很快就要开学了。萨哈罗夫想着,就和李春子说:“春子夫人说得对,我同意。这两个孩子的确都需要思考一下接下来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我马上把你的意思告诉伊莲娜,我想她也会同意的。”

    李春子听萨哈罗夫这样一说,立刻放下心来,轻轻吁出一口气,对着话筒说:“给萨沙老师打这个电话,我也是下了决心才拿起电话的,请理解我们的决定。请你一定要转达我们对伊莲娜的歉意。真的,我们这样决定也是很不安的。还有,也请柳芭谅解我们,她真的是个好姑娘。”

    萨哈罗夫已经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电话说:“……是的,春子夫人,我们是老朋友了,不必这样客气,我们都理解……那么就再见了,请转达我对金先生的问候。”他放下电话,走出书房。

    萨哈罗夫来到卧室,和正坐在沙发上编织毛衣的伊莲娜说:“春子夫人来电话了,说她不同意英哲出国留学,和我说让英哲停止一段课业,让他冷静冷静再来上课。”

    听着丈夫向她复述李春子来电话的事,伊莲娜并没有把手里的编织活儿停下来,依旧很麻利地在运针。见丈夫不说话了,她只是耸耸肩,什么话也没说。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过了,这么多年的交往,她已经很了解李春子这个人了。李春子心地善良,也很有主见,非常疼爱英哲,她既是一个母亲,也是那个大家庭的主妇,她所做的都是她应该而且也是必须做的,所以伊莲娜无话可说。只是有一点,伊莲娜对任何人都没说过,凭着一个女人的敏感,她有时会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韩国上层社会家庭的一家之主既不是那个金海镇老爷,也不是他的夫人李春子,当然更不是别人,而是这个有时有点不着调的英哲君,因为不止一次,她竟然能因为这个年轻人眉宇间偶尔闪现的一丝忧郁而瞬间自心底产生像闪电般的战栗。每当这个时候,伊莲娜都会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胸口上,暗自祈祷上帝保佑这个年轻人。

    “怎么和柳芭说?”萨哈罗夫问妻子。

    “我明天和她说。”伊莲娜飞快地编织毛线活儿,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金英哲独自坐在琴房的小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小提琴发呆。他知道柳芭在等他的电话,可是此时打电话该说什么呢?没有一点好消息。晚饭前和父亲谈得效果不错,满以为胜利在望,可结果满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这个电话还是必须要打的。英哲想到这,叹口气,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萨沙大叔家。他没想到接电话的就是柳芭。原来,柳芭估摸着英哲应该来电话了,于是就到小客厅等着接电话。所以,电话铃声一响柳芭就抢先拿起电话:“喂?”

    当她听到从话筒里传出英哲的声音后,先答应了一句“柳芭”,然后就对着话筒说:“爸爸,是英哲来的电话。”言外之意是“请爸爸放下电话”。萨哈罗夫自然听得出女儿的言外之意,于是就轻轻放下了电话,并小声对身边的伊莲娜说:“英哲君。”

    伊莲娜没吭声,没抬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编织活儿。

    柳芭问英哲:“怎么样?”

    从话筒里传出英哲情绪不高的声音:“妈妈坚决不同意。”

    柳芭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从话筒里又传出英哲的声音,语调比刚才明显高了:“明天我会继续找妈妈谈的,相信我,柳芭。”

    柳芭点点头:“好,明天见面再说吧。”说完,她放下了话筒,靠在沙发上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