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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按照咱们商定的办法联系你的。”
“‘裴小姐’介绍了一个中间人,姓‘疤’,叫老疤,没准我会让他去找你,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知道了。凡事小心为上。”
“考虑到眼前事情太多太杂,我没和‘裴小姐’提你的事,你不介意吧?”
“同意。”郑昌荣说,“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说到这?”
“保重。”金英浩撂下了电话,返身回到他的座位上,端起那杯咖啡,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
金英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弟弟,那个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竟然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这事应该咋样处理呢?今天回家后必须赶紧把这事先告诉孝珠——但绝对不能让秀妍知道,不然全世界都会知道她的英哲叔叔有个四岁的女儿,柳芭生的,名字叫索妮娅,索妮娅·金,蓝色的大眼睛,乌黑的圈发。哎呀,可是不能叫秀妍知道这事,否则将会“天下大乱”的,这可是绝对不行!
金英浩喝完了咖啡,把咖啡钱放在桌子上便离开了咖啡厅。他才走了没多远,刚好身后过来一辆出租汽车,他就招呼司机停车,带汽车停稳后,他打开车门做到后座上,关上车门,告诉司机说:“满铁大楼。”
出租汽车司机回答道:“请先生坐好。”他发动了汽车,往满铁办公大楼方向驶去。
下午一上班,金谷凉子就笑眯眯地走进崔孝利的办公室。
“凉子小姐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呀?”崔孝利开玩笑地问道。
“哎呀,哪来的贵干呐?我就是个苦力,整幢办公大楼里数我最底层了,做些费力不讨好的活儿。”说着,她把一张表格递给崔孝利“这有一份干部赴东京公干调查表,我是核对了每位干部备案的外出记录登记的,请谷川室长自己核查一下日期和时间是否有误,如无误请在底栏‘当事者’一项签字即可。”
“我也去过东京呢,怎么没有我的表格?”崔孝利问,“你不是也去东京了,那你登记了吗?”
“咱俩都没有这个资格。”
“登记这个做什么?”
“具体不知道,可能是防止有人假公济私吧,谁知道呢。”
“你拉着个美男子到东京去一趟,都干什么了?”崔孝利作出很神秘的样子问。
“谁说的?”金谷凉子佯作惊讶地看着崔孝利,“我和喜斌君是碰巧一起到东京的,各忙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大家都知道是你设法把美男子拉去东京的,你还不承认?”
“真不是这样。”金谷凉子辩解说,“在东京时我还问过喜斌君,咱们大楼里有没有他中意的姑娘来着,他说他倒是对你有意思,可你大小姐对他带搭不理的,让他很有失落感。”
“别听他胡说!”崔孝利说,“我早把你推荐给他了,他没表示吗?”
“是吗?”金谷凉子真的有些惊讶地望着崔孝利,“他可是深藏不露呐!”
“这就证明,他是个采花大盗,对你是欲擒故从!”
“真的?”金谷凉子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谁都看得出他是个花花公子,假如他是真心喜欢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呢。”
“凉子小姐可是该谈婚论嫁了,你和喜斌君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
“真要是这样,还请孝利小姐在一旁敲打敲打他,让他麻利点儿采取攻势,咋样?”
看着金谷凉子似乎有些认真的模样,崔孝利暗自好笑,但脸上还是一副很关切的表情,说:“我找机会点拨一下喜斌君,不然他只会远远地偷窥凉子小姐,呵呵。”
“拜托,拜托!”见崔孝利如此仗义,金谷凉子心里对崔孝利的好感有增无减。
金谷凉子已经对金英浩去东京公干的日期了然于心。她把这份她认为极为珍贵的资料保存起来,就等着有机会可以派上用场。金谷凉子做这份枯燥的时间表不是没有目的的,她相信总有一天会从佐尔格那里得到某种与电报有关的信息,这样在“拉姆扎”水平坐标轴上的各个发报日期点与金英浩垂直坐标轴上的提供信息点交叉,这个信息交叉点形成的轨迹就可以证明金英浩是在不断地配合“拉姆扎”的行动,而毫无疑问,“拉姆扎”的行动危及大日本帝国安危,这也正是“乙支勇士”希望得到的结果。能想到设计一个“拉姆扎”坐标轴用以确认金英浩参与了佐尔格的行动,证明金谷凉子的确有过人之处。她现在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川越健他们从已经逮捕的佐尔格同伙那里获取有价值的口供了。
金英浩乘坐的出租汽车在满铁办公大楼前停了下来。他隔着前排座位,把车钱递给司机,顺便又说:“不用找了。”
司机接过车钱,很有礼貌地赶紧道谢:“谢谢先生。您老走好。”
金英浩打开车门,走出出租车,随手关上了车门。出租汽车“轰”地一声开走了。他大步走进满铁办公大楼,穿过大厅,踏上楼梯,快步来到二层楼道。这一路上,他还时不时向与他打招呼的男女职员微笑着点头致意,一直快到他的办公室时才放慢脚步。金英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房间,回身关好门,把门钥匙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边想着心事边脱下风衣,把它挂在衣架的挂钩上,再摘下礼帽,也不紧不慢地把它也挂到衣架的挂钩上,随后就踱步到窗户跟前,望着窗外秋叶飘零的景色出神。就在中午这一小段时间里,接连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他和裴喜斌见面的事和随后与郑昌荣通电话的事,这虽然看似两件事但其实是相关的一件事;还有就是英哲女儿索妮娅的事。这两件事对他金英浩来说都很重要,一件是属于组织的公事,一件是属于家里的私事。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不可思议,金英浩几乎是同时遇到的这两件事,就几乎同时压在他的肩头之上了。目前,他通过裴喜斌知道了金谷凉子已经下令给松本敏布置了对他的监视,也知道了东京特高课马上就要对佐尔格收网了,接下来他就把和裴喜斌见面的事告诉了郑昌荣,好让他做好将来和裴喜斌接头的心理准备,这些就是他认为的公事。那件私事就是突然间冒出来的小索妮娅,这件事对他的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出现了一个新的家庭成员,四岁的索妮娅·金。金英浩感到非常高兴,他真想马上去哈尔滨见见这个小家伙,亲亲她,抱抱她,教她用韩语叫他“伯父”,他该多幸福呀!就在此刻这短暂的一瞬间,金英浩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心间升腾起来,随即充盈了他的整个身体,全身就感到获得了一种巨大无比的力量。他对自己说,我现在所做的事,我和我的朋友们现在所做的事,我们不顾个人安危所做的事,不就是要让我们的后代在这个地球上活得有尊严吗?那一天的到来,将是美好的一天,是我们的后代幸福的一天,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我们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