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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思考一番才会作出最后决定。一旁的伊莲娜对柳芭说:“你走后,我会去和春子夫人打招呼,告诉她你决定离开新京去哈尔滨了。这样,他们家就会明白,咱们萨哈罗夫家的人是非常宽容大度的,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请他们放心。”
萨哈罗夫说:“柳芭,亲爱的,你听咱们妈妈说得多好,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亲爱的好妈妈,谢谢你。”柳芭由衷地说。
第二天一早,柳芭就登上了开往哈尔滨的火车。当火车驶进哈尔滨火车站时,柳芭打开车窗探出身子向站台张望着,一下子就看见了留着大胡子的瓦夏舅舅和总是那么干净利落的奥尔加舅妈,还有他们的两个年龄和柳芭相仿的儿子别佳和女儿卡嘉。呵呵,全家出动来接站啦。柳芭高兴地想。
一走下火车,柳芭和舅舅舅妈就拥抱在一起。奥尔加舅妈高兴得还哭了,说:“坏丫头,放假你不来,快开学你倒来了?”
“是啊是啊,就是要的这个劲儿!”年龄比柳芭大两岁的别佳晃着肩膀说。
“这才表明柳芭爱咱们,是吧?”比柳芭小三岁的卡嘉有点兴奋地说,家里有亲戚来访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走出车站,别佳主动去招呼了一辆出租汽车,还帮着把柳芭的旅行箱放进汽车后备箱里,然后和父亲说:“爸爸,你们四个人正好一辆车,我还有事,晚一点回家。”
奥尔加叮嘱儿子:“别去闯祸,早点回家。”
别佳答应了一声“知道了”,人都跑得快没影了。
出租汽车很快就到家了。
这里的一切包括木篱笆围墙、院子里的丁香花树丛和几棵苹果树,还有院子里那些房屋,这一切柳芭从小就都很熟悉,奥尔加舅妈把这个家里里外外打理得有条不紊、干干净净。家里最大的房间被奥尔加舅妈布置成了起居室,房间当中那张圆桌子上铺着雪白的绣花桌布,桌面当中立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鲜花,靠墙摆着那架黑色的立式旧钢琴,上面蒙着白色编织装饰布。柳芭有时就觉得奥尔加舅妈比妈妈更热爱生活,因为妈妈总是忙这忙那的没时间做家务,倒是爸爸心血来潮时会带着柳芭把家打扫整理一番。每逢周末,奥尔加舅妈就把起居室的圆桌子撤掉,把地板打上蜡,红木地板会被擦得亮晃晃的,这里就成了左领右舍和亲朋好友聚会的场所,在钢琴或手风琴的伴奏下,跳舞唱歌热闹非凡。柳芭的瓦夏舅舅曾经是彼得堡的歌剧演员,有一副好嗓子,是戏剧男低音。不过自从流落到哈尔滨后就没戏可演了,为了生计,他开了一间面包房,好在生意还不错,而且儿子别佳也已经开始帮助他料理生意了。眼下,瓦夏舅舅的嗓音还是非常有诱惑力,当他演唱那首著名的俄罗斯歌曲《黑眼睛》时,周围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肆无忌惮地将她们火辣辣的倾慕的目光投向瓦夏。这一“盛况”自去年一月里那位俄罗斯著名男低音歌唱家费多尔·伊万诺维奇·夏里亚宾来哈尔滨举行独唱音乐会后至今愈演愈烈了。当然,每逢此时,大度的奥尔加尽量宽容地对待自己的女街坊们,但过后还是会“教训”一番她的瓦夏。奥尔加会在瓦夏面前晃动着瘦小的拳头厉声说:“瓦夏,我警告过你别得瑟别得瑟,别以为像头野狼似的嚎叫两声就轻易把那群老娘们儿的魂儿勾走了!你要是敢像匹发了情的大种马似的到处追着那些不要脸的骒马播撒野种,我可警告你,到时候我会悄悄地靠近你,然后就突然地毫不吝啬地一下子就打断你这个大种马的腿!”
瓦夏会弯下腰亲吻奥尔加的小拳头,然后用他那迷人的男低音说:“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这套“警告大种马”的被萨哈罗夫戏称为“保留节目”的家庭内幕,打从柳芭懂事时就开始上演,直到现在常盛不衰。
柳芭走后,伊莲娜立刻给李春子打了电话,告诉她柳芭决定休学一年,并且已经离开新京到哈尔滨去生活了,希望不要再把英哲送到军队去,让他把余下的小提琴课程学完。李春子一听柳芭离开了新京很是惊讶,她说:“伊莲娜,我觉得柳芭不可以做这样耽搁学业的事,快让柳芭回来吧。”
“春子,请你把柳芭的决定告诉英哲爸爸,或许他可以不再让英哲去军队了。”
“伊莲娜,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感到我们做了对不起柳芭的事。”
“这是柳芭自己的选择,我们都支持她。”伊莲娜说。
“晚上我会告诉英哲爸爸你来电话的事,有什么事我再和你联系,好吗?”
“好。再见。”伊莲娜放下了电话。
李春子等不到晚上再和丈夫说这事,她觉得发生这样的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马上就给金海镇挂了电话,把柳芭决定休学一年,去哈尔滨生活的事告诉了他。金海镇闻听此事也很惊讶,不过他告诉李春子,东条英机将军的副官长刚刚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已经遵照东条参谋长的指示派人接英哲去了。“所以,现在英哲必须去军队。”金海镇说,“你告诉尹嫂,一会儿军队的人就到了,让英哲准备一下。”他停顿了片刻,又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先这样吧。”
李春子也觉得事已至此,走一步说一步吧,她没再说什么就撂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