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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哭了起来。这一哭不打紧,引得周围的女人们都擦起了眼泪。英哲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抱着秀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劝说着她:“别哭了,我这不是挺好吗。”
李春子独自一人站在大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幕,眼睛也湿润了。她用手绢擦擦泪水,转身走进了小客厅。
等秀妍情绪平稳了,英哲轻轻推开秀妍,对所有来迎接他的人们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家。”说完话,金英哲走上平台前的台阶。
上了平台后,英哲先是给孝珠嫂和尹嫂鞠躬,说:“让孝珠嫂操心了,对不起。”然后他又对尹嫂说,“尹嫂,让你费心了,对不起。”
孝珠和尹嫂和大家伙一样,眼里也流出了感伤的泪水。
“快进家吧,去看妈妈。”孝珠用手绢擦去眼角的泪水后和英哲说。
“老夫人在小客厅。”尹嫂告诉英哲。
“那我就进去了。”英哲说完,又对孝珠嫂和尹嫂鞠躬后走进门厅。
他换了鞋,走进前厅,随手把皮箱搁在地上,快步向小客厅走去。来到门前,英哲低着头站了片刻,随后一下子推开门走进房间,他一眼就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正注视着自己。英哲立即大步走到妈妈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垂着头,半响才说:“英哲让妈妈操心了,请妈妈原谅英哲。”
“抬起头来。”李春子说,声音不大。
英哲抬起头,看着妈妈。直到这会儿,李春子才看清眼前这个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皱巴巴的军装,有点胡子拉碴的她的独生子金英哲。“你在军队开始刮脸了?”李春子问,见英哲点头,她又说,“你有点男人的模样了。”李春子似乎是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其实这是她此时的真实心情,她一直盼望着英哲能成长为她可以依靠的人。
“是。”英哲说。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现在有点小挫折不算什么。”
“英哲明白,请妈妈放心。”
“你起来,坐下说话。”李春子指指她对面的沙发。
“是。”
可能是跪的时间有点久,英哲站起身后,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才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时,一个女佣人端着放茶杯的托盘走进房间来到英哲坐的沙发旁,轻轻将茶杯放到英哲面前的茶几上,再分别给李春子和金英哲鞠躬后离开了小客厅。
李春子说:“呆一会儿,你先往萨沙老师家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从佳木斯回来了,休整几天后就去上课,完成你的学业。”
“是。”英哲简短地回答。
“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免得你从其他人口中知道。”
“请妈妈说吧,英哲听着呢。”
“就在你离开新京去佳木斯的那天,柳芭一早坐火车去了哈尔滨,至今没有回来。”
英哲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问:“柳芭没去上大学吗?”
“说是休学一年。”李春子说,“她知道你要被送到军队去之后来找过我,希望不要把你送到军队去,说在军队工作中稍不注意就可能会伤到你的手指,而手指对小提琴演奏家来说像生命一样重要。”
听到妈妈讲述柳芭对自己如此关心和爱护,金英哲低下头,攥着拳头,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动感情。
“你爸爸为此特意和东条参谋长说明了你的情况,请他尽量给予关照。”李春子继续说,“你在佳木斯大概也会感觉到人家对你的照顾吧?”
英哲机械地点点头,没吭声。
“柳芭离开新京的消息是伊莲娜大婶告诉我的,据说是萨沙老师建议柳芭休学一年,柳芭本人同意后就去了哈尔滨她舅舅家了。”李春子看着始终低头不语的英哲,猜得出为柳芭休学一事英哲一定很愧疚,可事已至此,英哲又能为柳芭做什么呢?李春子又说,“英哲,从今往后,你不要妨碍柳芭的生活,如果你不想再去军队就老老实实跟萨沙老师把你的小提琴课程学完,做一件善始善终的事。听见了吗?”
英哲点点头,依旧没吱声。
“还有件事,我一直在等机会和你说。”李春子似乎在斟酌着词句,想了片刻后才说,“这件事,咱们母子俩心里要有数……”
“什么事?”英哲低声问,抬起头看着妈妈。
“萨哈罗夫一家对咱们母子是有恩的,你一定要记住这点!”
“是,妈妈。”英哲说,“英哲心里有数。”
“你上楼吧,电话已经给你接通了。”李春子说。
“是。”英哲从沙发上起身后给妈妈鞠了一躬,离开了小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