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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索妮娅·金(下)
萨哈罗夫从客厅走出来,看见英哲,高兴地说:“哈哈,不是说好休息几天再来吗?”
英哲说:“爸爸让我早点来报到。”
安娜拍拍英哲的后背,说:“别在院子里傻站着了,进屋。”
“萨沙大叔,伊莲娜大婶呢?”英哲进院子后一直没见到伊莲娜,问眼前的萨哈罗夫。
“哦,她去哈尔滨了,很快就回来。”萨哈罗夫告诉英哲。
“有什么事吗?”英哲有些不放心地问。
“没事,就是送几件夏天穿的衣服。”安娜抢在萨哈罗夫回答前和英哲说。
“哦,那就好。”英哲说,“萨沙大叔,我想请你们都进屋去,我有话说。”
“好啊,安娜咱们都进屋去,听听英哲要说什么吧。”萨哈罗夫说。
安娜随萨哈罗夫走进客厅,英哲是最后一个走进屋子的。“请大家在沙发上坐好。”英哲说。除他之外,萨哈罗夫和安娜俩人都坐到沙发上,好奇地看着英哲,猜不出他要说什么。
这时,英哲把手里提着的小提琴盒放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随后便面向他们俩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我让全家人惦念,实在是心存愧疚,请萨沙大叔、伊莲娜大婶和安娜大婶原谅我。现在柳芭不在你们身边,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愿像个儿子一样尽我的力量帮助家里做事,请给我这个机会,我恳求你们。”说完,英哲再次给坐在沙发上的人深鞠一躬。
听英哲说了这番话,联想到在哈尔滨生活的柳芭,安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立刻湿润了,撩起围裙擦着眼角。萨哈罗夫没有落泪,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和英哲说:“别站在那了,过来坐下。”英哲走过去也坐到沙发上了。“英哲,你别把自己搞得像个外人一样,我们大家早就把你看作家人了。”萨哈罗夫又说,“你来这个家都十年了,从一个小男孩成长为大男人,我和伊莲娜还有安娜已经不再把你当外人看了,我们早就把你当成家庭一员看待的。所以,今后要是家里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会找你商量的。”萨哈罗夫说到这,问一旁坐着的安娜,“你说是不是?”
“是这样,有事我会找英哲的。”安娜说,边擦泪水边点头。
英哲先是眼睛有些湿润,跟着眉宇间又泛出笑意,连连说道:“我非常高兴听到你们这样说。”
“好,咱们言归正传。”萨哈罗夫说,“你去军队训练三个月,完全脱离了音乐,脱离了小提琴演奏艺术,所以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让自己的身心完全重回学习音乐的轨道。”
一旁的安娜听到他们倆开始说上课的事了,就不声不响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是。”英哲说。
“给你一周时间,回忆一下你离开新京前上课时我讲解的一些内容和要领,这是其一;其二,每天上下午各安排三个小时的练琴时间,这是一个适应恢复阶段;其三,晚上学习分析你手头那些世界著名小提琴协奏曲的总谱——那几首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非常了不起。说到这,我要告诉你,英哲,我希望你不仅成为一个出色的小提琴演奏家,也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作曲家,这是我和伊莲娜对你共同的期待。”
“我知道了。”
“那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你回去要抓紧时间练习,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
“是,萨沙大叔。”
萨哈罗夫那严格得近乎没有人情味儿的小提琴演奏课程就这样又要开始了。
英哲拎着小提琴盒,走出萨哈罗夫家大门。他关好门,走出一段距离后,似乎听见身后有谁在叫他,于是他停下脚步扭身回头张望,并没有人叫他。但当他转身要走时,却分明再次清晰地听见了有人叫他的名字。金英哲立刻回转身,就在萨哈罗夫家的门口,他看见了柳芭正向他挥手道别呢。“柳芭!”英哲喊了一声,正当他打算跑过去时,柳芭的身影倏地消失了。英哲愣怔怔地戳在大街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迟缓地转过身子,拖着脚步,沿马路踽踽独行,他知道,从今往后身边再没有可爱的柳芭陪伴他了。走着走着,英哲忽然低声地哼起了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旋律。在人声噪杂的大街上,充塞他耳鼓的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这支世界著名的小提琴协奏曲的旋律。此时,在英哲的内心深处,他设置了一个位置,那是属于柳芭的位置,属于他的小翘鼻子的位置,任谁既无法阻止也无法根除的位置。
从1937年初夏重新开始的小提琴演奏课程,在外人看来是那么枯燥乏味,然而对于英哲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是迈向音乐圣殿的奇妙的旅程。到1939年初夏,由萨哈罗夫为英哲制订的小提琴演奏课程全部完成了。这年,金英哲20岁。他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他的女儿在1937年年底出生了。柳芭给孩子起名叫索妮娅,索妮娅·金。到英哲小提琴课程学习结束时,蓝眼睛、黑头发的小索妮娅已经一岁半了。
小提琴课程结束后,萨哈罗夫主动对英哲说:“新京大同剧团要成立一个管弦乐队,正在招考乐队队员,你可以去试试。”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英哲说。他心里一直期待自己尽早工作,而能报考大同剧团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大同剧团团长叫藤川太郎,我和他有一面之交,他听说你的小提琴演奏水平不错,特别托人来找过我说希望你去报考。”
“我会去报考的,谢谢萨沙大叔。”
翌日上午,金英哲来到位于位于七马路的新京大同剧团管弦乐队招考报名处时,看到报名的人是按照专业分别到弦乐组、铜管乐组、木管乐组和打击乐组报名处报名的。按照路标指示,英哲找到门上贴着写有“弦乐组报名处”字条的房间,敲敲门后推门走进去,发现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后坐着个女办事员,负责接待前来报名的人。在那张桌子前已经有三十几个来报名的人在排队等着登记呢,他们当中既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金英哲感到他的年龄大概是最小的一个了。他走过去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位,但很快就又陆续进来不少人按顺序排在他身后。登记的进度比较慢,英哲觉得队伍半天才移动一点。当终于快轮到英哲登记时,他才听清女办事员一直再重复说的话是在询问前来报考者的简单情况,只是她的声音过于柔和,英哲觉得站得稍远一点听着就像蚊子“嗡嗡”叫一般。终于轮到英哲登记了,那女办事员头也不抬地说:“下一位。”
“金英哲。”英哲说。
那个女办事员忽然抬起头看着英哲,那神态像是在确认来者是不是真是金英哲本人似的。金英哲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就在他刚要问她有什么不对时,女办事员已经低下头在报名表上的“姓名”一栏里写上了“金英哲”,又在“姓名”这一项后面“是否有其他姓名”的备注栏里填上了“谷川英二”。
刚才女办事员抬头看英哲时,英哲也注意到了她胸前的姓名牌——藤川美代子。最让英哲奇怪的是,接下来本应在办事员询问报考者后需要报考者自己交代的几项登记内容诸如年龄、在何处接受的专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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