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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直等到三月下旬,萨哈罗夫才终于办好了买房子的手续。在柳芭的催促下,瓦夏舅舅和他的朋友们重新整修了房间和院子,置办了家具,到六月中旬,柳芭和崔嫂带着索妮娅搬进了新居,终于开始了新生活。柳芭对这个新家的院子和房间都很满意,买菜买粮也方便,唯一不足是位置距离涅瓦照相馆有点远,而且这个院子位置不在街面,交通不是很方便,出租汽车和客运马车都进不了这个小胡同,只有人力车可以自由出入。为了自己上下班方便,柳芭只好买了一辆自行车。从家门口骑车必须要穿过一条小胡同才能上大街再去照相馆,就是在这条小胡同里,柳芭没想到遇到了麻烦。那是几个街头小混混,他们发现年轻漂亮的柳芭是个单身妈妈,于是便故意说些下流话挑逗她。遇见这类事,起初柳芭只是加快速度尽快离开小胡同,可后来有一次他们竟然拦住了柳芭的自行车,不仅嘴里胡说八道,手脚也不老实,还把柳芭的自行车抢走撂倒在地。胡同里行人本就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过路人也不敢管这些地痞的事。柳芭又气又怕,就在她独自奋力挣脱时,一个人力车夫停在了旁边,喝道:“住手!”
“滚犊子!”领头的混混瞪着金鱼眼睛骂车夫,“滚犊子,听见没?”
车夫没吱声,一弯腰撂下车把,起身走到那个拉扯柳芭的混混身边,没见他怎么的,就是伸了一下手,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在那个混混的肩上一点,就见那家伙肩膀一下子就侧棱了,咧着大嘴岔直个劲儿地“娘娘”乱喊叫。那领头的混混显然练过,会个三拳两脚的,所以晃悠着身子靠近车夫。车夫一见还有这么傻楞的主儿,气就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只听“噗”地一声,一个利落的窝心脚正揣在这小子胸口上,就听他闷声喊了一声“哎哟”便一头仰面躺倒在地。旁边剩下那几个小混混立马噗通通跪在地上,直个劲儿给车夫磕头求饶。车夫并不搭理这伙人,转身安慰惊魂未定的柳芭:“柳芭小姐,您老甭怕,再遇到这事,您老就说是哈尔滨老周的朋友就得,好使。”
柳芭还是后怕,说话也有点不利索:“大、大叔,您老尊姓大名?”
“一个苦力,没大名。”车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俺姓周,是老疤还有那个大老李的朋友,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人。”说着,他扭头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躺着的跪着的混混,又回头和柳芭说,“新京的老疤大哥传过话来,让俺们弟兄多留神关照柳芭小姐和那个小闺女……嘿嘿,叫啥来着,索什么来着?”
“索妮娅?”这会儿,柳芭也缓过神来了,猜车夫是问她女儿的名字呢。
“对对,索妮娅,这名字挺水灵的。”老周说,“请柳芭小姐快上班去吧,我再跟这几个兔崽子唠唠嗑。”
“谢谢周大叔。”柳芭给老周道谢后,骑上车紧蹬几下脚蹬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老周看着柳芭出了胡同拐上了大街后,对地上那伙人说:“今儿周大爷高兴,暂且饶过你们几个王八犊子,从今往后要是哪个狗日的胆敢再闹事,周大爷废话不说直接给他卸大腿,听清没?”
“是是……大爷开恩饶命!”
柳芭经历的这次历险记,她没对任何人说,免得家人操心惦记,再说自从那个人力车夫周大叔出手相助以后,在这一带再也没人敢惹柳芭了。萨哈罗夫夫妇不知道这事,瓦夏舅舅一家不知道这事,涅瓦照相馆老板彼得·焦尔金也不知道这事,远在新京的金英哲更是一无所知了。
从七月开始,英哲在张罗一件大事。他终于说服他的恩师萨哈罗夫出山亲临大同剧团管弦乐队担任指挥,指导排练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和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由金英哲自己担任独奏小提琴。对藤川太郎来说,谷川英二做的这件事简直是太伟大了,是他梦寝以求想做的事,因为很明显的,大同剧团管弦乐队能公演贝多芬和门德尔松的作品这件事太给他藤川太郎长面子了。在萨哈罗夫精心指导下,经过三个多月的艰苦紧张的排练,10月4日举行了第一次彩排,令萨哈罗夫满意的是彩排效果还不错,尤其是英哲发挥得很出色,赢得了大家的赞叹。接下来还要进行两次彩排,最后公演的日子定在了10月18日,星期六,晚场八点。
第二次彩排是在距第一次彩排的一周后,这期间萨哈罗夫几乎是对乐队每个成员演奏中存在的不足之处都进行了个别辅导,而10月16日晚上进行的第三次彩排所取得的整体效果已经让佐藤一郎赞叹不已了。但萨哈罗夫的脸上却依旧很严肃,他和藤川说:“我只能说乐队全体已经尽力了,可水平就是这样,我们就祈祷公演成功吧。”
“很不错,真的,萨哈罗夫先生!”藤川太郎说的是真心话,这支管弦乐队能演奏两位欧洲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已经是奇迹了!
第三次彩排结束后,英哲回家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他坐出租车到家门口时,刚下车就见小门打开了,门卫宋志宇走出门站在门口。英哲拎着小提琴盒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在等我吗?”
“是。”宋志宇等英哲进门关上门后才又和英哲说,“大少爷在花房等二少爷呢。”
“现在?”英哲问道,有点奇怪。
“就是现在。”宋志宇回答道。
“知道了。”英哲说完走上了一条通向花房的小径。他穿过一片树林又绕过假山来到亮着灯光的花房,但在窗外并没有看到花房里有英浩的身影,他推开门走进花房,叫了一声:“英浩哥!”
他马上就听见从花房里头传出英浩的声音:“我在菊花这边呢。”
英哲穿过几排花架,这才看见站在摆放菊花的花架前的英浩。
“干嘛不在楼上等我?”英哲问道。
“这里没人打扰。”英浩说,“来,咱们到椅子那边坐一会儿。”
英哲觉得今晚上的英浩哥有点神秘,都深夜了,还约他在花房见面,真不知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