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佐尔格被捕了(下)(第2/3页)远离汉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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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还是吃了一惊,因为他立刻就想到了英浩的处境所面临的危机。幸好是和尤金·奥特大使打电话,对方看不见他的脸色,否则会很奇怪,为什么谷川副总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这样难看。金海镇平静了一下心情,对着话筒说,“奥特先生,我是听你说才知道佐尔格被东京特高课逮捕的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会查清楚的。”尤金·奥特说。

    “好,我等你的消息。”金海镇说,“希望你可以冷静地解决这件事。”

    “我回的。”奥特说,“再见。”

    “再见。”金海镇挂断了电话。

    金海镇从尤金·奥特这里知道佐尔格被捕的消息后,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对英浩的影响究竟会有多么严重。他从第一次知道有理查德·佐尔格这个人起就感觉到此人决不是个平常的角色,所以金海镇很担心英浩和佐尔格过多交往受他影响,也曾暗示过英浩要远离这种人。不过,金海镇心里清楚得很,他的这个长子早已经是个有主见的独挡一面的成年人了,做父亲的话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儿子听不听可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其实,金海镇内心深处或多或少有点担忧英浩在外边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英浩在社会上交往的各色人等实在是太过于庞杂了,他甚至还想过英浩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呢?金海镇心里想的所谓“违法”之事就是指从事韩国民族独立运动的英浩的表叔,这人直到现在还被软禁在日本。

    下班前,尤金·奥特将军让他的秘书告诉花子小姐,由于某种原因,理查德·佐尔格被东京警视厅带走协助调查一件事,不过很快就会放出来的。奥特之所以说带走佐尔格是警视厅而不是特高课,就是暗示石井花子这是一件普通的治安案子,佐尔格不会有事的,请她放心。接到大使馆的电话后,虽然石井花子依然是不放心,但多少平静了一些,她劝告自己要耐心些,她的理查德很快就会回来的。就在石井花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时,她突然想起佐尔格前几天和她说过的事,就是叮嘱她假如他突然遇到麻烦事离开了她,那花子就应该马上给新京的一家宾馆写一封预定房间的信。石井花子想到这,立刻走进卧室,拉开梳妆盒的小抽屉,取出那张佐尔格写了几个要点的纸条。石井花子又看了一遍,然后找出信纸和信封,给客服部经理姜炳俊写了一封预定房间的信,房间号应该是1910号,入住的时间10月18日,就是理查德遇到麻烦的日子,这点理查德再三强调的,她记得很清楚。花子写好了信,又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再在信封上按照佐尔格的提示写上了地址,最后写上了那家宾馆的名称:北国宾馆。都写好了,石井花子把那封信和信封上的地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把信纸折叠起来放进信封并认真地粘上了信封。好了,石井花子寻思,明天一早我就去邮便局(邮局)把信寄出去,不然理查德回家后一定会生气的,我可不愿意看到理查德不高兴。

    下午下班回到家后,金海镇立刻将英浩叫到书房,把佐尔格被捕这事告诉了他,同时意味深长地嘱咐英浩要做好心理准备,应对可能面临的复杂局面。除此之外,金海镇还能说什么呢?金英浩尽量和父亲说些宽心的话,告诉他自己没做违背良心的事,没做愧对祖先的事,自然会坦然应对这一切的。说到这,父子二人应该是心照不宣了,还需要再多说什么吗?

    金海镇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捅了一刀,他面无血色,阖上双眼,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地和英浩说:“说到底,人生的路总归是要由自己走的……你出去吧。”

    英浩从沙发上起身,面对父亲深鞠一躬,说:“请父亲大人多保重。”

    凡是家里的事,金海镇从来不瞒着夫人李春子,自打他们结为夫妻起就是这样,二十多年来,管理这个家的就是李春子,金海镇早已养成了有事就要让李春子知道的习惯,佐尔格这事自然也要和李春子说了。

    晚饭后,金海镇和李春子走出餐厅时,他对走在身边的李春子说:“到书房来,我有事说。”

    李春子从丈夫下班后到家那一刻就敏锐地扑捉到他的言谈举止之间显露出的一丝不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李春子脑海里闪过这一念头,但她并没有急于询问,在家人面前,她仍旧笑呵呵地和金海镇说些亲朋好友来电话向她表示祝贺的事,金海镇也尽量作出轻松的样子告诉李春子说梅津君也祝贺英哲首演成功呢。别人没有注意到一家之主怀揣心事,李春子已心知肚明:“孩子他爸想说时一定会和我说的。”

    夫妇俩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都没说话,一个女佣很快就用托盘送来了两杯茶,小心地分别放到金海镇和李春子面前的茶几上,随后躬身低头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金海镇和李春子几乎是同时伸手拿起放在小瓷碟上的茶杯,微微呷了一口茶,随后把茶杯放到碟子上。

    李春子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金海镇,等着他开口。

    金海镇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说话:“你听说过一位名字叫理查德·佐尔格的先生吗?”

    “没有。”李春子想想后说,“我应该知道这位先生吗?”

    金海镇摇摇头,说:“他是德国人,或者说表面上是德国人,实际上很可能是苏联人。”

    李春子点点头,等着丈夫说出下文。

    “上星期六,这位先生被东京特高课逮捕了……据说是涉嫌一桩国际间谍案。”金海镇缓慢地告诉李春子,“这个消息是下午下班前尤金·奥特将军告诉我的。”

    李春子看着丈夫,她实在搞不懂金海镇这个开场白是啥意思,所以依旧没接他的话茬,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英哲他爸。

    说到这,金海镇轻轻咳嗽了一声,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李春子注意到丈夫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这情景可把李春子吓了一跳,她就像被电流击中了似的感到全身一颤,一下靠在了沙发背上,语音有些颤抖地轻声唤道,“他爸……”

    “英浩……和这位佐尔格先生……有交往,很久了。”金海镇终于说出了他的担忧。

    李春子这才明白英哲他爸为什么心事重重的原因,她当然清楚假如英浩和佐尔格一事有牵连意味着什么,而英浩是这个家的长子,是英哲的兄长。李春子从周六晚上开始到丈夫下班走进家门前为止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可此刻她就像被猛地抛进冰窟窿里一样全身变得僵硬动弹不得。金海镇和李春子夫妇俩就这样如同塑像般的一动不动坐着,好半天谁都没说话,只有书房一角的落地钟发出“咔咔”的钟摆声。

    末了,还是李春子先开口问丈夫:“尤金·奥特将军没再透露些细节啥的?”

    “奥特将军说他不相信佐尔格是苏联间谍,这都是使馆里的盖世太保伙同东京特高课在整佐尔格。”金海镇说,“可凭我的感觉,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眼下,这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咱们都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着事态的发展吧。”

    “没有一点办法吗?”李春子试探着问。

    “这种事……特高课和宪兵队不会善罢甘休的。”金海镇摇摇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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