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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进屋说话,外边不冷吗?”从屋里传出伊莲娜责怪的话语声。
晚饭前,金海镇终于走出画室,踱步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院子愣神。下午,金海镇接连接到几个慰问电话。先是满铁秘书室转来总裁特别会议一个慰问电话,请谷川副总裁安心静养,待身体康复后再去上班。随后是关东军司令梅津美治郎的副官长打来电话转达了梅津将军的问候,叮嘱安心休养,并祝早日康复。就在金海镇走出画室前不久,东京首相官邸打来电话,转告了东条英机首相对老朋友谷川副总裁的慰问,希望谷川副总裁早日康复。金海镇接完这个电话后感觉有些疲乏,他不想再接电话了,这才走出了画室。当他站在落地窗前时,他听见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固执地响个不停。
在卧室的李春子见丈夫不想接电话,她想看看究竟就走出卧室,这才发现他独自立在窗前呢,于是她返回房间拿起了电话。“谷川家。”她说,随后就客气地“嗯嗯”点头回应着对方的话语,末了说,“他去院子里散步了,我会转告他的……请放心。再见。”李春子放下电话,走出卧室来到金海镇身边。
“谁的电话?”金海镇问李春子。
“‘国务院’那位总务厅长,叫什么来着……”李春子说,扭脸看着金海镇。
“小坂英夫。”金海镇面无表情地说。
“对,就是小坂先生的电话。”李春子说,“没啥,就是表示一下关心。”
“再来电话你去接吧,我不想说话。”
“知道了。”
“没有英浩的消息吗?”金海镇问李春子。
“英哲说英浩现在暂时关在宪兵队,还不能探视,很快就会转到奉天(沈阳)政治犯监狱,那时就可以探视了。”
“辛苦英哲了。”说完,金海镇轻轻叹息了一声。
“说不上辛苦,他们是兄弟啊。”李春子说,“你都想不到,是谁给英哲传递的消息……”
“谁?”
“是他一个江湖朋友——车把式!”
“这可是那小子的长项,黑道白道早就都知道有个‘英哲君’了。”
金海镇和李春子当然不知道这个车把式就是老疤了。其实是裴喜斌让老疤对机会时告诉英哲,想知道探视英浩的事可以直接找满铁的金谷凉子了解。英哲和金谷凉子认识,一是因为美代子早就认识金谷凉子,二是美代子生秀贤时金谷凉子也去医院探视过,英哲和金谷凉子在医院见过面。所以,英哲得知此信息后即刻就给金谷凉子去电话打听探视英浩哥的事。金谷凉子接到英哲的电话也并不觉得奇怪,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她的真实身份了,于是她就把探视英浩的规定告诉了英哲。末了,她还客气地和英哲说:“凉子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秉公执法,还请英二先生多多担待。”
自然,关于自己和金谷凉子打交道的事,英哲没有和父母透露,只是告诉母亲关于探视英浩哥的事是一个车把式受人之托转告他的。
金海镇对英哲和社会上的三教九流交往的事不感兴趣,他问李春子:“外面关于英浩的传闻很多吧?”
“满铁有个叫金谷凉子的,你知道吗?”李春子说。
“当然,我还认识她父亲。”金海镇说,“怎么了?”
“听说,这个金谷凉子是东京特高课的人,埋伏在新京执行特别任务,就是专门为破获那个‘乙支勇士’案件的,说这个金谷凉子认定英浩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这个金谷小姐是土肥原贤二将军的学生……”
“噢,这样子呀?”李春子听了金海镇的话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丈夫,稍才后说,“这样看来,金谷小姐她早就躲藏在暗处盯上英浩了,只是在寻找时机抓捕英浩。”
“其实,英浩也早就知道金谷小姐的真实身份了,他只不过不声不响就是了。”
“老天!”李春子惊讶得用双手捂着胸口说,“英浩真是太英勇了!他爸,你说是不是?”
金海镇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时,李春子适时地说出了她想说的话:“他爸,你为何不给梅津将军打个电话,了解一下英浩可能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金海镇背着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半响没言语。
“他爸?”李春子小声叮问了一声。
“这么多年来,你应该知道,凡涉及韩国民族独立运动,总是罪不可赦的。”说到这,金海镇停顿了片刻后才接着说,“问谁也都是这样,明摆着的。”
“可不可以适当减轻罪责,给英浩一条生路呢?”
金海镇缄口不语。
“他爸?”李春子又小声叮问了一声。
半响,金海镇才简短地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