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却则不恭(第1/2页)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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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安觉得此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为什么熟悉,便未放在心上,说道:“幸会幸会。”又看向草地中那群人马说道:“朱兄,那些人却又为何厮杀?看着倒似朝廷官兵。”

    第五安万万想不到青年竟是湘王朱柏、朱元璋第十二子,有着皇子亲王的高贵身分;只当是哪里的修道求仙的超脱人士,倒与自己潜修易经之道有些相近,是以称兄道弟起来显得极为自然随意。

    第五安亦是不知先前之所以觉得朱柏二字有些熟识的感觉,则是源于后世些许模糊的记忆。然则,后世苏安堪堪混得个三流大学,学的又法律专业,对历史实无甚了解,只是对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一些历史故事有些粗浅印象而已。

    是以,虽然觉得朱柏这名字有些熟识,但第五安想也未向湘王身上想去。

    巧则朱柏与其他亲王不同,不仅擅长弓矢刀槊、酷喜读书,还特别崇尚道教,对那飘飘仙乎之事情有独钟,有些超然世俗的性情。适才自称在下,便可见其心性之一端。

    既有这种性情,则今日这番场景亦非偶然。

    今年五月,榕州古州蛮反叛,朱元璋命楚王朱桢和湘王朱柏分挂正副元帅征讨。朱柏近两年更恋道家,天天看书赏景,无心军务;而朱桢更甚,直接不入军营。

    朱元璋对这两儿子甚是失望,却也无奈,敕曰:前命尔兄弟帅师征蛮,既不亲临战阵建立功勋,宜各以护卫一万……筑鼓铜城……尔兄弟可率筑城护卫军士还国……”

    如是,楚、湘二王征蛮之战以守代攻、草草收场。朱桢且不表,朱柏一路归来一路赏景,本是十分惬意,不想临近荆州府却遇上山贼。

    这拔山贼非寻常流民,而是德州的蒙古降兵,当年德州起事被朱柏镇压,唯有极少兵士脱逃,后汇聚百十来号人入山为寇。今日得细作探知朱柏经过,不由得激发复仇之心,决意设伏。

    朱柏虽醉心于道家,却是精通兵法。他只率四人先行,五百护卫甲士分三营随其后数百步,另数千甲士则远坠于数里之外。如此既不影响他观风景,又随时可应对突变。

    山贼志在必得,故而冒险以攻,趁朱柏五人行至草地开阔处时蜂涌而出,欲在后援护卫甲士赶至之前将朱柏斩于马下。不想朱柏五人身手极好,直等他们逼至数十步之距时方突然折向疾驰,而后三营护卫则迎面而至。

    朱柏这五百护卫甲士均是精兵轻骑,又护主心切,来势迅捷如风;山贼预想不足,且多是赤足驽马、在如此开阔之处回身不及。是以,瞬息之后双方便短兵相接,山贼设伏反倒成了被伏。

    此战自然无甚悬念,朱柏五人驰至草地边缘悠然下马,只当是歇息片刻。恰适此时,第五安出现在此。

    朱柏见第五安相貌不凡、身手超群,更没有寻常百姓那种见着军卒厮杀那种畏怯神色,甚至听着自己名字后也是一派风轻云淡的表现,心中立生好感。却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是否人人都听得如雷贯耳,更没想过自己一身平服装扮是否人人都会肃然起敬。

    如是,见第五安相问,朱柏欣然摆出同道中人的心态,风轻云淡地说道:“山贼祸乱,朝廷围剿。”

    第五安道:“山贼亦是我大明子民,其中不乏罪大恶极者,自然当诛;但亦也情势所逼而勉强为寇之人,则以安抚为宜。”

    朱柏暗道:“勇而还善,不错不错。”笑道:“第五公子有所不知,这些山贼原是前元残兵,聚山成匪,劫杀往来商客百姓,早已是天怒人怨。为荆州百姓计,我岂能容他等如此横行?”

    其时朱柏五人并未着甲戴帽,倒是头上网巾让第五安认定他是修道闲人。此时听到朱柏如此说,第五安扬眉暗道:“说得好像自己是当官的一样,我就见不得这种人。”忍不住向朱柏身上多看了两眼。

    朱柏见第五安似有鄙夷之情,却不怒反喜,暗道:“不阿权贵!此人果然不是世俗之辈,当可交之!须得请他去景元阁观瞻一番,让他知晓我也不是浊人!”于是笑道:“第五公子可是前往荆州?”

    先时那念头仅是导致几个鄙夷的眼神,并未产生其他反应,所以第五安竟是没有察觉。听得朱柏相问,便极是认真地回答:“我准备东去沿海。”

    朱柏见第五安从鄙夷到认真的转化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心中愈发觉得其超凡脱俗,诚心道:“既然东去,何防与我一道同行至荆州?且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第五安道声谢,说道:“我奉师命前去击杀倭贼,这一路行来耽误时日颇多,实不便逗留。若是日后有暇,我再去荆州叨扰朱兄。”

    朱柏性情超然,听第五安如是说虽觉遗憾,仍笑道:“如此便不强人所难。”说完向第五安身后四人示意,令人牵来一匹黑马,说道:“马力总胜过脚力,第五公子若不嫌弃,就将这匹马牵去。”

    第五安眉头微扬,暗自喜道:“出手就是一匹马,耿直朋友啊!”又反应过来,赶紧推辞道:“万万不可,此谓无功不受禄。再者,此马高大神俊,必是上上马,太过贵重,我岂能安心而受?”

    朱柏笑道:“上上马?此马乃蒙古宝马,确不易得。不过,你此番东去却是为了击杀倭贼,而倭贼是我大明共同的敌人,此马就算我为杀倭贼而略尽心意,有何不可?”

    第五安脑中顿起一声欢呼:“收下收下,这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收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哈!再说,万一那个瓜女娃子又杀来咋个办?”自觉脑中念头有些活跃,便暗暗告诫自己一番,观念却是变了,说道:“既然如此,我再却之则不恭。”

    虽是收了马,到底还是有些赧然。

    片刻之后,草地中间厮杀结束,数百铁骑欢呼疾驰,看得第五安热血澎湃,想着早早与那倭贼厮杀一番才好。看看身侧的黑马,又觉得越发赧然,于是与朱柏相辞,策马东去。

    正所谓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朱柏或因好感而略施帮助,第五安则认为这是欠下的一个人情,须得日后相报。此番心思,就连脑中那古怪念头也未反对,确是其心甚坚之故。

    如此,后来知晓朱柏有难却无能为力,亲眼目睹其葬生火海,自然会对第五安的心性产生极大的影响。

    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时至九月十四日,第五安终至京师,在熙攘人流中微微激动,又觉为难。

    自包囊失在眉州三苏祠后,他身上长衫从未换洗,不仅泥渍显眼,下摆还被撕去一截,且不论别人观之何如,便是自己也觉得毫无君子之风,实在有失乾元宗颜面。

    更有甚者,第五安完全控制不住脑中那声声呐喊:“换衣服!去秦淮河看妹子!”越发觉得自己这身行头不堪,只是苦于怀中无银、有心无力。

    半晌,第五安扬眉暗道:“第五安,你一个修行之人牵着这么名贵的一匹马像啥子话哦,卖了嘛!”旋即摇摇头,暗道:“此马乃朱兄所赠,理当千金不换。”又扬眉暗道:“你娃要去沿海杀倭贼,未必然骑海马蛮?”再皱眉暗道:“如此说来,却似有理!”终下得决心去马市将黑马卖掉。

    至马市,第五安立时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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