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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万物皆静,就连昨天数次沸腾的垃圾场,也在这个时候消停了下来。.org
垃圾场约三里外的夜色里,有一群头扎红布的人,正闹哄哄地坐在篝火前喝酒、划拳、赌博。而暂时没有地位,没有资格,或者说没有贡献参与到赌博中的人,则巴巴地望着垃圾场的方向,每个人的眼中都刻着贪婪两个字。
也许垃圾场在一些人的认识中就是个垃圾场,但在这些强盗的眼里,那是无尽的宝藏。财富、食物、女人应有尽有,而守护它的,却只有一群两手空空的傻瓜和强盗的同路人。
“自古以来,监守自盗是最容易的。”强盗中有一个人既没有去赌博,也没有喝酒。
他站在篝火外,眼睛同样望着垃圾场的反向,只不过他的眼中除了贪婪两个字之外,还写着警惕:“现在天气凉,我们只是在这里临时休息到凌晨一就走,叫兄弟们千万不要睡过去。”
说话的这个男人,身穿绿色长袍,头上戴着一定镶了明珠的倒圆塔式黑皮帽,留着两条尖锐胡须,打扮和已经死去的傅满洲一模一样。
不,他就是傅满洲。
无论是谁,只要穿了这么一套衣服,留了这么两条胡须,对斯塔克忠诚,他就是傅满洲。因为傅满洲这个名字的背后本来就不存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它只是斯塔克编出的一个符号而已。
曾经的傅满洲可以是傅满洲,现在傅满洲死了,傅满洲的手下也可以是傅满洲。
“回二爷,啊不,大爷。差不多到了,该叫兄弟们在脸上涂起黄粉。”毕竟前任才死一个来月,新傅满洲的手下们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这个角色。
新傅满洲了头,并不计较助手的这个口误:“嗯,那就开始准备吧。”
“是。”他的助手退了下去,开始向所有人传达命令。
“准备出啦。”
“起来,快起来。”
助手走进一群正在赌牌的士兵,用脚将纸牌踢翻,“妈的,还玩牌?听见没有,大爷说准备出了,你们的屁股都长地上了么!”
牌被踢翻,眼看就要通杀的士兵懊恼地将剩下的牌摔倒地上:“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票事,急什么急。”
新上任的傅满洲远远地看到了乱局,他皱了皱眉,却意外的没有火:“大家小心些,这次与以往不同,干的可不是一两百人的票子,而是四千人。”
士兵嘟囔道:“那不过是四千头猪而已。”
虽然那些个士兵依然有些不服气,但是新任傅满洲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任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位新上任的领,在这个强盗的队伍里并不是那么的服众。
直到连续下了四、五道开拔的命令后,这些家伙才懒懒散散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无视长官熄灭火把暗中潜行的命令,二百多人着火把,打着手电筒,大摇大摆地向垃圾场进。
这种赤.裸裸地蔑视,让新上任的傅满洲先生大为光火,但他却也只能自己恼怒一番,作不出来。强盗向来都是些自由散漫和桀骜不驯的家伙,在强盗之中只有最能打的,才有资格做他们的老大。很可惜这位新接任的强盗头子,以前都是以谋士的面目出现,论战斗力他真的无法服众。
“混蛋,这样明目张胆,为什么不干脆等到白天再来?”新傅满洲在腹中骂起了娘,不过想一想垃圾场的守卫力量,就算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杀进去,似乎也不算什么。这让他反而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小心了一些?
犹豫了片刻,他收起了集结所有人坐到天亮的心思,而是抽出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对着垃圾场方向一指:“进攻!”
两百多人嗷嗷地直扑向垃圾场,之前做的趁夜色隐蔽偷袭的方案完全付之东流。强盗有强盗的心里,在这些人看来,遇到村镇直接撒丫子上去抢就好了。
抢劫还需要什么战术?有那个费脑子的精力,还不如留在打劫的时候把嗓门喊的亮一些。
三里长的路不需要多久就能走完,强盗们很快便望见了垃圾场的林立的楼房。一瞬间他们便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根本不受领的控制,纷纷开始疯狂的跑动起来。
“杀啊!”
“杀进城,吃饱饭!”
“兄弟们,贡献有的是,娘们有的是,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此时垃圾场中,藏身楼顶的山羊,仅凭肉眼,就已经能看清楚这些强盗的一举一动。
他倒是没有像从前那样感到恐惧,反而有些疑惑不解:“这些家伙也太蠢了吧,既然选在大家都在睡觉的凌晨打劫,那何必要打着火把,口号喊得震天响,好像生怕我们不知道一样?”
“哼,看来假冒我们的人也不过尔尔。”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山羊的身边突然传出,“这是我的位置,不是你的伏击。你现在应该在楼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来人是个腰里插着黑刀红棍的灰青年,山羊在唐三寨的一干人群中见过他,所以马上略带歉意的了头:“洛先生说的是,我马上下去。”
洛长风也颔回礼,虽然依然有些冰冷,但如果有了解他的人可能会知道,这已经是他比较客气的态度了:“你和依格拉村的人都按计划布置妥当了吗?”
山羊急匆匆地下楼,声音在楼梯间里回响:“就等信号了,相信我,没问题。”
————
“有问题!”新任傅满洲突然止住了脚步,满脸疑云地对着自己的助手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太静了么?”
助手有些纳闷:“有什么不对么?现在是凌晨,人们都在睡觉,自然没有动静。”
“放屁,那些混蛋喊得嗓门这么大,垃圾场里的人除非都睡死了,否则不可能听不到!听到了,自然会四处逃跑。”新任傅满洲一慌,“可能有埋伏,快撤,快撤!”
可惜这种临阵撤退的命令,是不可能约束得住已经被迷花了眼的家伙们,毕竟强盗如果有纪律就不是强盗了,那是军队。
新傅满洲连续叫喊了数遍撤退的命令,不单没能起到一作用,反而更刺激到了强盗们的神经。
“快看,那个小白脸又在号施令了!”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哈哈哈,白痴。废土上哪会有人来伏击咱们?”
“老子忙得很,谁他.妈有空理他叽叽歪歪。”
他们不单没有撤退,反倒还加快了脚步,要趁着新任傅满洲强行撤离之前,先去富人区干一票给这个家伙瞧瞧。
这些人冲进去没多久,就传来一阵枪声。
哒,哒哒哒——
这把新任傅满洲气的直跺脚:“这群混蛋,抢个平民而已,谁在浪费子弹?”
助手的眼珠子突然瞪直了,舌头却弯了:“二爷,阿不,不不,大,大大,大爷!”
“有话就说,结巴什么!”新任傅满洲有些不满,“你也用永远改不过口来是么?”
被让一吓,助手一鼓气地喊了出来:“报告大爷,咱们家里没有自动火器。”
“混蛋,真的有埋伏!”新任傅满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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