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动我心弦者(第4/5页)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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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苦玄,真武山。

    包括正阳山,云霞山,老龙城苻家在内,这些山上仙家,一向与那座藩邸关系亲近。

    何况还要再加上那几支大骊铁骑。

    以及大骊陪都六部衙门的那些青壮官员。

    袁正定神色淡然道:“不认天子,只认藩王。这是国之大患。”

    袁化境笑道:“那还不至于。”

    袁正定说道:“我准备与陛下建言,迁都南部。”

    袁化境不置可否。

    袁正定问道:“清风城许氏那边如何了?”

    清风城许氏曾以家族嫡女,与袁氏

    庶子联姻。

    袁化境笑道:“还能如何,元气大伤。”

    惹上那个家伙,已经算很幸运了。

    人云亦云楼那边的小巷,来了个赵家府上的管事,说是让赵端明回家一趟。

    少年毕竟是天水赵氏的长房嫡出。

    刘袈提醒道:“快去快回。别忘了那几幅字,多给多拿,我不嫌多。”

    赵端明点头道:“必须妥妥的。”

    大骊上柱国姓氏当中,袁,曹,关,是毋庸置疑的第一档。然后是出了一位皇后娘娘的余家,和管着一国马政的天水赵氏,之后才是扶风丘氏,鄱阳马氏,紫照晏家等,相互间差距都不大,各有各的官场山头和脉络。

    先前刘袈帮陈平安跟天水赵氏的家主,要了一幅赵氏家训。

    按照约定,不提陈平安,刘袈只说是自己想要。

    虽说管着大骊诸多马场的天水赵氏,虽然被笑称为“马粪赵”。

    可是大骊官场所谓的馆阁体,其实就是赵体了。

    像鸿胪寺官员荀趣的那块序班官牌,还有通行一国大小官衙的戒石铭,都是出自赵氏家主的手笔。

    刘袈在赵氏家主那边,一向架子不小,偶尔在那边喝酒,对着那个享誉大骊的二品重臣,刘袈都是一口一个“小赵”的。

    赵端明跟着管事回到家中,瞧见了那位身体抱恙就在家养病的爷爷,但是很奇怪,在少年这个练气士眼中,爷爷明明身子骨很硬朗,哪有半点感染风寒的样子。

    老人站在小院台阶那边,弯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满是遗憾道:“最近没被雷劈啦?”

    赵端明翻了个白眼。

    老人带着赵端明散步去往花园,自言自语一番。

    说那桐叶洲是一部怒其不争的哀书。扶摇洲是一部充满血性的怒书。

    至于我们宝瓶洲,是一部让敌我双方都看不懂的……天书。

    少年等到老人不继续抖搂学问了,这才问道:“爷爷,那一箩筐字画准备好了吗,师父那边着急要。”

    “怎么就变成了一箩筐?”

    老人然后笑道:“正主都不急,你师父急个什么。”

    少年闭嘴不言,自己江湖老道得很,岂会走漏风声。

    老人没来由感慨道:“要与有肝胆人共事,需从无字句处读书。”

    少年点头道:“爷爷,这句话很好啊,也得写幅字画,我一起带走。”

    老人看着朝气勃勃的少年,笑了起来。

    对于一位迟暮老人而言,每次入睡,都不知道是不是一场告别。

    大概正因为如此,老人一般睡眠都会很浅。

    每天清晨的阳光,就像一头金鹿,轻轻踩着酣睡者的额头。

    皇后余勉,今天她突然出宫省亲,只是没有兴师动众,去了一趟意迟巷。

    大骊宋氏在这种事上,极为宽松。礼部对此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无半点非议。

    皇子宋续,还有余瑜,负责护送皇后娘娘。

    还是个小姑娘的余瑜,年纪不大,在家族辈分不低,哪怕是皇后娘娘见着了她,都需要喊少女一声小姨。

    反正见了面,各喊各的,余瑜可不会跟皇后娘娘客气。

    可惜皇子宋续在她这边,喜欢装傻。不然就得尊称她一声姨奶奶呢。

    上柱国余氏,在官场名声不显,只是管着地方上的官营丝绸、茶务。

    “哈哈,陈剑仙当时给了宋续一句很高的评价。”

    少女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忍住,模仿那位陈剑仙的神态、口气,伸手指了指宋续,自顾自点头道:“不到二十岁的金丹剑修,后生可畏。”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

    皇子宋续置若罔闻。

    一家生意冷清的仙家客栈,改艳和苦手,还有少年苟存几个,今天待在一起,随便闲聊。

    身穿素纱禅衣的小和尚后觉,当下已经返回译经局。

    葛岭好像也被喊去了道正院。

    改艳突然打了个激灵,脸色微白。

    苟存转头问道:“咋了?”

    名为苦手的地支修士,有些苦笑。改艳为何如此,自己感同身受。

    那场厮杀中,白衣人只说“花开”二字,同僚陆翚就被数十把长剑钉入身躯,貌若刺猬。

    之后鬼修改艳,又被无数条剑光切割成碎片。用那个“人”的说法,这一手剑术是自创,名为“片月”。

    如何让劫后余生之人,不心有余悸?

    京城一座门脸儿极小的道观。

    大骊崇虚局下辖的京师道正院。

    京城道正主持会议。

    包括葛岭在内,谱牒、词讼、青词、掌印、地理、清规六司道录,都到场了。

    还有一位习惯性眯眼、面带笑意的中年道士。

    倒不是什么笑面虎,而是年轻时喜欢挑灯读书,经常通宵达旦,伤了眼力。

    如今虽说恢复了眼力,但是习惯难改。

    他来自早年的一个大骊藩属国,宝瓶洲东南境的青鸾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出身,如今却是崇虚局的领袖道士。

    鸿胪寺的年轻官员荀趣,近期多出了一桩秘密差事,负责搜集朝廷各大衙门的邸报。

    官品不高,才是从九品,不过是科举进士的清流出身,在鸿胪寺颇得器重,故而在“序班”本职之外,还得以暂领京寺务司及提点所官务。这可就不是一般的官场历练了,明摆着是要高升的。

    那位鸿胪寺卿,只是私底下与荀趣问了一句,那位陈先生的学问如何。

    荀趣当然不敢胡说,只能说暂时与陈先生接触不多。

    落魄山。

    崔东山盘腿而坐,院内是一幅桐叶洲北部的山水堪舆图。

    陈灵均坐在一旁小板凳上,正抬起手肘,为崔老哥揉肩。

    陈灵均几乎没有看到崔东山的这么认真的脸色,还有眼神。

    自从那个姓郑的来了又走,大白鹅就是这副德行了。

    难不成喜欢穿成大白鹅模样的读书人,都是这般鸟样?

    问题是那个姓郑不知道叫啥的家伙,走路的时候也不左摇右晃啊。

    陈灵均想起一事,问道:“崔老哥,你知不知道啥是洛阳木客?”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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