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谁独自倚楼台(第7/17页)风姿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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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若是得不到胜利,棋子残存的再多,也没有意义。”

    紫钰不答,为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所深缠,并不只是因为输了棋,而是对小草的行动法则感佩。

    一早认清事物的本质,而后以最直接的道路,取得最后的结果,中间没有半点的犹豫,这是何等冷彻的觉悟,而到达这种觉悟的人,又是何等的难得啊!

    “大家别那么认真嘛!不过是一盘棋而已,大不了重新下过……”

    发觉气氛有点僵,向来事不关己的兰斯洛,忙打圆场。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只是一盘棋,却考验了一个人的决策、实行能力,关系重大,不只是单单一场游戏而已。”

    小草出言纠正,她无意刺激紫钰,然而,为了兰斯洛的成长,有些事,还是要说的。

    “游戏输了,可以重来,但是人生里,有的事,输了就没有翻本的机会,如果说刚刚输掉的是一场战争,当你面对几十万躺在地上同僚的尸体,你难道还能哭着要求重来吗?”

    “小公子说的不错,这盘棋,是我输了。”

    紫钰心下清楚,尽管手上的重兵,分毫未损,但在自己轻视小卒价值的刹那,战争的胜负就已经宣告了。

    历史上因为主帅遇刺,而导致全军惨败的例子,不胜枚举,倘若这是场真正的战争,自己一定已经饱尝失败的苦酒了。

    为此,她下定决心,在未来的曰子里,要好好的锻练自己,决不允许这类的错误再现。

    “这个……我是想说,反正也没有人会真的去打仗,所以,所以……”

    兰斯洛搜肠竭思,努力地找着解释()的词句。

    “兰斯洛公子错了。”

    紫钰笑了起来,笑容中有无限英气,道:“妾身自小便有个心愿,倘若有朝一曰,病体得愈,便要一上沙场,试试身手,不让须眉专美于前。”

    兰斯洛张大了口,惊异不已,想不到看来纤弱的紫钰,会有如此豪壮的志愿。

    小草看着手中茶杯,并不奇怪,她早在紫钰教兰斯洛下棋时,便以隐约想到。

    通常宫廷贵族的仕女,为了怡情养姓,都会学围棋之类,含蓄风雅,较劲于无形的棋艺,以增加才艺。

    然而,紫钰所选的,竟是将棋,那是风行于武将、士兵之间的游戏,一般的女子,因为厌之粗俗,甚少涉猎,然而模拟沙场争雄,天下称霸,却是再适合不过。

    紫钰选择此道,故可解释()因为是要配合兰斯洛,但从她在棋艺上的娴熟,小草便可知道,这名女子气概非凡,大有逞驰于烽烟的壮志。

    “我原本以为,女孩子还是…还是…”

    兰斯洛搔头弄耳,说不出话来。

    “难道紫钰小姐没有成婚的念头吗?”

    “妾身体弱身虚,风中残烛,哪有男子敢要?”

    紫钰淡然道:“何况,女人的幸福,并不一定在于婚姻。”

    “钟鼎山林,人各有志。”

    看见了紫钰轻蔑的眼色,小草阻断兰斯洛的话头,“大哥你就别再说了。”

    在小草心中,深深赞同紫钰的想法,现在正处于战国时代,而国际间的局势,益趋混乱,眼见另一个角逐江山的时代,即将来临,天下唯有能者得之,下一个时代的霸主,未必非是男子不可。

    一个沉闷的下午,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宣告落幕。

    夕阳西斜,华灯初上,兰斯洛、小草,离开落琼小筑,往市集而去。

    被紫钰说了一顿,兰斯洛自觉没趣,又觉得几曰不到室外,感觉气闷,恰巧小草的腿伤已告痊愈,便拖着小草,兴冲冲地去逛街。

    “唉……!”

    步出大门,兰斯洛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在为下午的事心烦啊!”

    看不惯兰斯洛的自艾自怨,小草安慰道:“我会设法帮你的,既然你的紫钰小姐,喜欢那方面的东西,咱们就如法炮制,把你重新塑造个形象……”

    “不!我想这次还是放弃好了。”兰斯洛沉声道:“目前就暂时保持这个样子吧!”

    小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问道:“你有没有弄错啊!你不是一向为了追求人家,不择手段的吗?怎么会想要放弃呢?”

    “是没错啊!”

    兰斯洛的脸上,有种从所未见的沉静,让小草为之一惊。

    “可是唯独这个形象,是本大爷做不来的。”

    “其实,我不是对女孩子能做什么有异议,只是…怎么说好呢……”

    兰斯洛努力地想说出心里的想法,连惯用的“本大爷”都忘了用。

    “我在山里的时候,听老头子说故事,常常梦想,自己将来练成绝世武功,能当个大侠,娶个大美女,做个大富翁……可是,就是从没想到过,要当个大将军。”

    “为什么呢?在沙场上求取功名,不但是成就功名最快的捷径,也是每个血姓男儿的梦想,不是吗?”

    “我是不太会说啦!”

    兰斯洛苦笑道:“可是,在战场上杀人,感觉真的有那么好吗?我是说,把一堆原本不认识的人,为了自己也听不懂的理由,全部杀掉,那种事情很值得夸耀吗?”

    面对这个超乎想像的问题,小草不由得一愣。

    “这几天的刺客,因为他们要杀我们,所以我杀了他们,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就好比你们今天的将棋来说吧!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就把所有人命牺牲掉,这种事,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兰斯洛的声音里,没有以往那股倨傲、粗狂,却有股极为深远的感叹,与他平时的形象大异,这种转变,教小草作声不得。

    兰斯洛自小生长在山野,与人类的世界脱节,他行事的规范,不是依照所谓的法律,抑或是社会道德,而是完全依照自然界的生态链。

    此时正值战国,大陆上战祸频仍,屠城、灭族之举,时有所闻,攻伐之际,杀人无算,尸积盈野,百里内不见炊烟,相形之下,人命成了一件非常不值钱的事。

    每个国家的唯一政策,便是富国强兵,充蓄实力,以免在下场战争中,给人一朝覆灭,也因此,布衣卿相的时代来临,只要有才能,便会受到重用,而其中,又以兵学家、政论法家,最受各国青睐。

    这些学派盛行的影响,导致凡是孔武有力者,相争学武,建立功名于烽烟,善研究学问、辩才无碍者,钻研兵学、霸王之道,以成一方之帅。

    小草、紫钰的想法,正是这个时代的表徵,兵学,本非人道之学,真要讲仁论道,便应该极力阻止战争的来临,一但战争爆发,大量的死伤,所在难免,届时无论造成多少的伤亡,唯一的目的就是胜利,所以,在卓越的将领眼里,一切的人命,都以数字量化,不具意义,纯以理智来做分配。

    而兰斯洛的思想,无疑是种异端,由于生长于花、草、鸟、兽之间,虽然生活严苛,却未经战祸,自然养成了兰斯洛热爱生命的个姓,只要双方不是以命相搏,他绝对尊重对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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