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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不到两天就停了，江宁知府会议室的窗户外面来明亮，屋内也随之明亮起来。璋抬起头，看着窗户上的斑驳树影，心情稍微好了点。
“当下江宁府赤字八百七十二万，其中七百万是秦淮河改造计划的工程费……”财政局长用很冷淡的官语气念着当前江宁的数据。
一些听着报告的江宁府官员们努力将‘赤字这个名词的数据和现实连接起来，赵官家创造了无数词汇。根据现代汉语的法，以前中国的词汇多数是单字词汇，现代汉语则是大量采用双字词汇，每个词的容量变得更大。
水利局局长开口问道：“财政局记账的时候真的用红笔来写那些亏损的账目么？”
这个问题很突兀，璋却觉得自己猛的神一振，注意力都集中起来。财政局局长愣住了，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询问这么一个技术细节。大家习惯了黑墨水，红色的字在一众黑字中就是显眼。
最后财政部长只能答道：“这个是在出统计数据表的时候特意用红字标出亏损，做表的时候并非如此。”
“原来如此。”水利局局长觉得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赤字竟然是真的用红色墨水写出来的字。
这么一插入别的话题，璋登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见财政局长恢复继续讲赤字问题的表情，璋就对水利局长道：“秦淮河的工程进度如何了？”
“完成了七成。现在的关键是几条上游河流的两岸绿化。咱们江宁府流域内的山坡都在尽力绿化，虽然只是初期开始做，效果就明显的很。只要将秦淮河两岸充分绿化，河水就能变得很澄清。那时候拦河就不用担心淤积问题。”提起水利工程，水利局局长就非常激动。
最初是水利局长的问题，让璋感觉到一阵轻松。听了水利局局长自信满满的发言，璋又忍不住想起了赤字。每天在工程上的钱那是哗哗的往外流，水利局就是其中的大头。璋问道：“水利局有水利厅的监察，只要通过项目验收，朝廷就会部拨款。这个赤字倒也没什么，但是多出来的一百多万是怎么回事？”
财政局局长以为大家不想谈财政的事情，今天的报告就到这里为止。没想到璋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赤字上。他整理了一下被中断的思路，继续道：“剩下的这一百多万赤字，大头是粮食局的赤字。还有一部分是新建的纺织厂和丝绸厂的新建厂房的投资。”
这话完，众人的目光又都转移到了粮食局局长的身上。粮食局局长看到众人都在瞅自己，连忙道：“我们粮食局为了存储粮食，最近做了不少新粮库，花钱很多。”
这么一解释，众人也都理解了。于是目光又落在了璋身上。璋知道大家的想法，他坦率的答道：“你等不用担心，朝廷那边的事情我来承担。大家不用担心自己的评定。但是我有话要清楚，既然朝廷投入这么多钱在江宁，多少人都在盯着江宁，若是有人敢贪赃枉法，大伙好好想想会有什么结果。”
散会之后，璋回到办公室，拿出了大哥天祥写来的信又浏览了一遍。天祥在信的最初自然是称赞璋能干，要他忠于王事。写完这些大面的事情，天祥就告诫璋，他此时在风口浪尖上，便是洁身自好，尚且无法避免被人泼脏水。若是敢贪赃枉法一钱，就一定会被人揪住。
璋放下信，心里面很是不安。七百多万贯交钞的赤字并非是单纯花出去的钱，这是今年投入到江宁的钱减去江宁的各种税收之后的结果。朝廷对江宁的投入数量其实远比七百万贯要多得多。
江宁最大的地主是段家，总共有七万多亩良田。按照一亩地四十贯交钞的价格，也就是三百万贯交钞。若是大宋朝廷把秦淮河流域治水的钱用来购买田地，大概可以买下整个秦淮河流域所有土地。家是大地主出身，所以璋很清楚他此时到底掌握了多大的财富与权力。所以璋感明白他大哥天祥的叮咛，一定有太多人想要璋的性命。
要是可以亲手杀死璋，段天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亲手撕碎璋。段员外在月中旬完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如果璋死了，江宁府一定大乱，段家的粮食就没办法顺利卖给官府的粮站。
段家所有土地在大宋3年收了十几万石粮食。留下口粮和种子，一共卖到将近三十万贯交钞。这笔钱虽然不少，但是针对段家的支出，这点钱算不上很多。不过是勉强撑过今年的例钱而已。
在段家长老们的会议上，段天德果断道：“以后段家子弟统统不再上私塾，都来江宁上。”
长老们听了之后议论纷纷，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反对的便道：“若是没有私塾，我们怎么联络那些主持进士科考试的考官？”
不等段天德话，已经有其他长老不屑的道：“你都不看报纸么，现在连礼部都撤销了。进士科考试一起归教育部管。”
“教育部管，也得有主考考官。”
“咱们私塾请的老师都是废物，这么多年了，段家也没见到能考上进士的。当下考功名，只有三年一开考的三十几个进士才能当官，其他的功名不管是举人或者秀才，不仅不能当官，连当干部都不行。留着私塾有什么用！”
“不用私塾，难倒教出来的都跟段凤鸣一样么。对段家代答不理，让他给家里做点事，他先对咱们讲，只要是耽误他当官的事情，他一定不做。有这样的么？”
段凤鸣是段家现在官位最高的一个，也是在段家一部分人眼中被当作反面教材来看的。
“养活那些私塾先生，一年就得几百贯。让段家子弟到江宁来住，到江宁的校上，一年也不过是几百贯。至于凤鸣，大家也不要再这么他。他家也没用过族里一钱，咱们让他为族里办事，有给过他一钱么？”段天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长老们暂时不吭声了，在那些支持段天德的长老们觉得可以进行下一个议题之时，反对的长老冷笑起来，“呵呵，天德，你这作派就是大宋能管到你，你就为大宋效力。金国打来，你就支持金国。蒙古人打来，你就给蒙古干活。骨气在哪里？”
“骨气？哼哼！”段天德也冷笑起来，“若是骨气能每年卖二十万贯，我就会为了段家卖了我的骨气。如果卖不到，骨气又有什么用。”
一提到钱，长老们就不吭声了。身为段家的长老，就有钱拿。反对者不想被段天德压倒，所以又道：“那段凤鸣每次来就是这么坐坐，，难倒就没给他例钱么？”
“这种事情有账房，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么。”段天德冷淡的回答。
“怪不得段凤鸣不给族里办事，天德你这么做就不地道啊！”反对段天德的长老指责道。
支持段天德的长老听完这指责，好几个人立刻发出‘切的不屑之声。反对者却不以为意，继续指责段天德，“我们骂凤鸣不给段家做事，却不是段家什么都不给他，就让他白做工。”
面对指责，段天德倒是不以为意，等反对者完，他淡然道：“若是凤鸣当了农业局局长，就是官员。他就是族里的长老。我之所以当时不给他例钱，就是想让他为族里多办些事情，加上他一直没拿例钱，成为长老的时候就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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