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夺门之变(第1/2页)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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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滁州,时人又称“涂中”,历朝誉为“江北门户”,地理位置优越。

    山东军来到滁州境内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来到城下,反而是哨骑、使者四出,大军在清流关扎下营盘,让人摸不清到底要做什么。

    滁州一样是京杭运河流经的重镇,自然知道上流山东军设卡收厘金的事情。

    城内的大户们本来觉得这是王争自取灭亡,可是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无论南边怎么闹,厘金还是照收。

    有意思的是,安东候王争承受了几乎大将南北半数士子的弹劾后巍然不动,可当朝的内阁首辅周延儒却被罢相抄家。

    有些想太多的人,已经想当然的将这两件事联合在一起,心中有些忌惮,觉得朝中还有人在帮助山东。

    这边已成定局,那边又有更急的事情,王争带着山东的大军来了。

    最开始,滁州这边都觉得是在开玩笑,但随着北面陆陆续续来人,都是面色惊颤的提及此事,他们才相信下来。

    一下子,滁州城内的士绅老爷们纷纷大乱,无头苍蝇一般的过了几天,这才想起来知州这茬,赶紧汇集到吕府。

    说起来,时任的知州吕玮同样是刚得到消息,那王争在许州誓师西进,搞的全天下尽知,一副要和流贼决一死战的架势,据说李贼为了暂避锋芒甚至已经把襄阳拱手相让。

    可谁成想,山东军没有西进去找顺贼,反倒一路马不停蹄的南下,半个月之内,竟然已经到滁州来了。

    要知道,这滁州的屁股后面,可就是南京城啊!

    “大人,刘老爷、李老爷他们又带着人来找了,怎么办?”

    吕玮坐在大堂上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听到外面那些哄乱的声音后已经是满头黑线,直接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来堵着本官的府门有什么用?我也是火烧屁股没办法,你出去就说大病,都给推了。”

    管家有些犹豫,心道这些士绅又不是傻子,这么说谁会信,正在他想的时候,吕玮抬起头,皱眉说道:

    “怎么还不去?”

    不多时,吕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外头围着的老爷和士子们赶紧走上前,这管家笑呵呵的,但是只露了半张脸,喊着道:

    “刘老爷,张东家,林公子,你们就回去吧,我家大人病重不能见客!”

    “病重?当谁是傻子不成,快把吕知州叫出来!”

    “就是,若是被山东地兵马破了城,他吕玮也活不成!”

    听到外面响起的吵闹声,管家早有准备,赶紧让下人把门关上,甚至还亲自提起木椅堵在门口。

    滁州这个地方和南京距离不远,基本上只隔一条长江。

    在江南士子们不遗余力的宣传下,王争统带的山东兵马,早就成了祸害遗千年的乱兵。

    士绅们也听说过王争在山东对那些本地缙绅的所作所为,说杀人不眨眼那是一点没错。

    尽管身家性命都在滁州,但过了河就是南京,就算拼死搏一搏,也很少有人想留在这里等着山东兵马来抄家。

    毕竟,传闻往往都是无风不起浪,王争不对付自己这些地主,哪来的银钱造甲械发军饷?

    府外乱哄哄一片,吕玮却在皱着眉头奋笔疾书,良久,他起身将书信交到早就等在旁边的信使身上,叹息道:

    “眼下再飞书面圣已经来不及,唯有提醒史尚书在南京布防,老夫看得出来,山东贼军来势汹汹,那王争早有准备,不会止于滁州,其意在南京。”

    说到这里,吕玮竟然朝信使弯腰鞠躬,郑重其事的说道:

    “王贼窃国,大明危亡,系于你身,一定要将信送到!”

    滁州知州吕玮仁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据说天启年间得罪了权阉魏忠贤被革职为民,崇祯即位后平反,并且重新任命他为滁州知州。

    信使本人对他也是敬佩,当下吃了一惊,连忙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知州放心,信在命在!”

    “快去吧,时不我待。”这信使是自己人,吕玮自然信任,等他从后门将信使送走,又是重重叹口气,心中十分担心。

    “希望还来得及...”

    吕玮已然决计坚守,为南京城的史可法留下时间。

    可文武殊途,人心隔肚皮,知州如此想,不代表城内士绅都是这么想,同样不代表其余的文武将吏也要为朝廷奋不顾身的效死。

    ......

    当天夜里,滁州守备府。

    时守备李景光在知州衙门、吕府外增兵,名为排查贼寇奸细,实则为召集部下四名千总商议机要打掩护。

    李景光五人在内室密谈,门外设有带甲家丁把守。

    “守戎,依卑职看,还是迎山东军进城!”

    说话的是个胖子,屁股比座椅都宽,他虽然坐的极不舒服,但说出方才这番话并未有什么犹豫。

    既然已经有人挑明,另外一个尖脸的千总紧跟着点头,说道;

    “没错!”

    “守戎,你们都听说了吗,河南总兵陈永福、还有凤阳总兵黄闯子、舟山总兵翁之琪,就连南京城的京营提督太监,都已经在安东候的下面做事。”

    另一个千总点点头,脸上全是惊惧:

    “当然听说了,前不久安东候在宿州杀了刘良佐,刘部那可是三万多的兵马啊,在山东军面前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便是人间蒸发。”

    “这么多人上哪去了,还不是被山东军吞进肚里?”

    听到这话,守备李景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确实,黄得功、刘良佐,那是在整个南直隶都有些名头的大帅,一个能打,一个人多。

    这几天光景过去,这两位能打的那个已经接受改编进入山东军外系,另一个则是被王争当场砍死,多年积累下来的兵马都成了陪葬品。

    这些总兵级别的大帅暂且不提,那太监一向是天子家奴,自诩高人一等,但竟然也甘心在安东候下面做事,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自己这小小的滁州守备,麾下兵马不过一千多人,怎么能抵挡号称二十万的大军。

    最开始的胖子继续说道:

    “你们看见吕知州今日间的样子了吗,那家伙,明摆着是要与城共存亡的架势!”

    “让他自己拿着笔杆子去战!那山东的战兵就连鞑子都抵挡不住,哥几个就没那个必要去跟着他去找死了。”

    说起来,山东军现下还是在朝廷的名下,开城打个迎接的名目就成,和卖国贼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换句话说,只要朝廷不敢动安东候王争,他们下面这些人就不会有什么安危,这也是李景光等人倾心于此的重要原因。

    况且,加入山东军外系以后的待遇问题,这些事李景光其实并不担心,前面的例子太多了。

    山东军一路南下,徐州、睢州、宿州、凤阳,还有现在的滁州,何曾遇到过什么真正的抵抗?

    就凭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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