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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议论声陆续消停了，纷纷侧目望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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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的声音不大，神情凝重地道：“此时此刻，咱们的士气远胜吴高！我觉得明天可以一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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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五万多人、对阵接近十万人的战役。所以一时间众将没有激扬的情绪，大伙儿安静了一阵子，才有人抱拳道：“末将奉王爷号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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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许多人纷纷执礼领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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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里地外的陈贞援军，以及几天后预计能抵达的平安援军，都是朱高煦下令决心的原因。虽然援军未到，但只要会战在一两天之内没有崩溃，汉王军的兵力就能陆续得到增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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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的喊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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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风尘仆仆的军士被放进来，送上了陈贞的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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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打开布包，看了一番里面的两封信，他起初有点迷糊，片刻后径直翻到末页看到江阴侯吴高的落款，顿时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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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吴高写给陈用晟的信，承诺保证平乐府城的安危云云。知府陈用晟投降后，这些信被陈贞弄到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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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伸手在额头上摩挲了一阵，忽然一拍桌案，将信递给身边的官侯海，道：“找个北司的弟兄，把吴高的信送到桂林府的北司据点。叫那边的奸谍，利用这些西劝桂林府的官员投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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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海拱手道：“下官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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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站了起来，道：“王去南岸瞧瞧地势，天黑前回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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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顿时哗然，纷纷劝，“漓江南岸有敌军活动，王爷可派斥候前去打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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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意已决。”朱高煦径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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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敌众我寡的大战，身就有极大的风险！朱高煦愿意让军队冒险，便也愿意拿自己的安危冒险了。况且这是他临时起意的决定，恰好被敌军重点围攻的可能性并不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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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带着数十骑亲兵，王斌带队。一行人骑马出了军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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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漓江浮桥边，个子高一身肉的大将赵平前来迎接。赵平请命道：“末将随后调前锋军过江，在南岸策应王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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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摇头拒绝了，道：“连夜再架设浮桥，尽量多几道；并在南岸修建工事设防，防备敌军骑兵突袭。明日凌晨，前锋先行，军渡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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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拜道：“末将得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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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骑从北岸一道短短的浮桥过去，然后穿过几乎空无一物江心岛。或因漓江涨水时会淹没岛屿的缘故，这岛上没有房屋，只有一间破落的草棚。然后他们又过了一道不太长的浮桥，便到达漓江南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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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有汉王军的骑兵活动。正如赵平禀报的军情，敌军没有向舟桥这个向逼|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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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舟桥后，西边是一大片平地，圆约数里地。这块平地似乎像一个三角形，西北三面被漓江环绕，让其如同一处半岛。平地中间有许多房屋，大概是个村庄；四面主要是菜地、树林以及稻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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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或许就在此地，便是这一片平野。北边环水，南边是山。双好像只需要把大军摆开，西对峙，然后对打就行了！仿若一个竞技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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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战争不是竞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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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很快就发现了，重点不在于这块平地，而在南面的山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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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的一片山峰纵横西，突兀的山峰大概就是广西独特的石灰岩，看起来又硬又陡，根无法爬到山顶。但是山峰之间有几处山谷，以荒草和灌木林为主，可以行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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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骑着马，径直穿过一道谷地，发现更南边、远处还有一片石灰岩山峰。这些山峰排列得十分整齐，仿若两道山脉，之间有西贯通的平直谷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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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南面，只要从谷地往穿出去，又有一大片平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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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很快得出了清楚的判断：两道山脉之间的这一条长直谷地，在必要时刻，此路几乎是汉王军的唯一退路；不然大军只能往漓江上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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