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节 闹剧落幕(第1/2页)我要做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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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严直接就被噎得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长安来的使者,居然敢反驳他那‘政治正确的言论。

    “就不怕令天下人寒心吗?”周严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

    但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当政的是儒家的公羊派。

    一个彻彻底底的异类!

    对公羊家而言,这个世界是向前发展的。

    哪怕是谶讳之,其实也反应这一特征。

    天人感应的核心,就是人做事,天有应。

    上苍不是固定呆板的,而是一个会积极的反应人间兴衰的一种人格化的类似ai的机制。

    皇帝做的好,有奖赏,做错了有警惩,屡教不改,便要破灭家国,再立乾坤。

    故而,对公羊家来,什么帽子虽旧,也要戴在头上,鞋子再新也得踩在脚下,完是歪理邪。

    帽子破了,那就要换一个,这就是汤武革命,革鼎天下!

    鞋子是新的,就要好好爱护,所以有‘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所以在这激进与变革的大时代,公羊思潮才能席卷天下,确定无可置疑的霸主地位。

    无可奈何之下,找不到话来反驳的周严,只好讪讪的道:“使者行事,无有前例可循,贸然公审就不怕陛下怪罪,丞相迁怒?”

    这就是企图用天子和丞相来压人了。

    在他想来,那个年轻的使者,总不能还有底气,对天子和丞相熟视无睹吧?

    反正,他也只是想拖时间而已。

    张听着,却是哈哈大笑,道:“刺史怎么就不认真看邸报呢?”

    “自去岁八月开始,天子就已经多次昭告天下州郡,晓瑜武大臣,汉家之天命所在,欲与群臣共建康之世,开太平之业!更多次告喻群臣武,当厉行更化,率民更始!”

    “我师董子曾曰:汉之得天下以来,常欲治而不得善治,乃失之于当更化而不更化!真可谓是一针见血,令人发醒!”作为董仲舒的再传弟子,张毫不犹豫的高举起自己‘老师的大旗,来给自己背。

    “故所谓公审,乃是使从天子诏谕之神,而引申董师更化之呼吁,而所行之举也!”

    “乃是为天下,为万民,为社稷探路,是变革维新的探索!”

    “更是一种新常态!”

    “刺史要认真领会,仔细揣摩,不要****大政,更不可揣测天子圣心!”张语重心长的告诫道:“天下州郡一盘棋,休雁门了,就是并州也要服从陛下安排!”

    论起官样章,谁能比张更擅长?

    当年的山会海,可不是白混的!

    轻轻松松就给这个并州刺史,扣上了无数罪状。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可惜,对却没有马上醒悟到这一点,反而作死的反驳道:“一派胡言!”

    对于他这种老旧的官员而言,张所,正中他的命门。

    更化这个西,人人皆知,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做。

    对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僚集团而言,他们现在连察举制度,都懒得去搞。

    要不是国家有指标和任务限制,天下州郡每年举荐的各类人才,恐怕连标准的名额都凑不齐。

    这不是假设,而是事实!

    不然,史上也就不会记下那道著名的‘求秀才异等诏。

    这道诏的背景,就是汉家地官员,对于察举人才懒怠,很多郡国常年完不成任务指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西汉不是汉,察举制度要求严格,在国家层面还有审核、淘汰机制。

    不是随便推荐一个人就完了。

    若是推荐的人不合格,举主就要承担责任。

    所以那道诏,其实就是放宽审核标准,不再强求推荐的人才,一定要德智体面发展,只要有某一面达标(主要是才能)就可以了。

    就在此时,一骑疾驰而来。

    “澎候刘公家臣刘知,拜见侍中公!”这骑士翻身下马,挤进人群中,看到张,立刻上前纳头就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递到张面前:“此乃刘公亲笔信,还请侍中公一阅!”

    此人的到来,瞬间就让周严和他身后的人,仿佛像主心骨一般,振奋不已,兴奋莫名。

    周严甚至不顾一切的上前行礼,拜道:“下官并州刺史周严,恭问明公安”

    可惜,对的态度却冷漠非常,甚至用着一道足可吃人的眼神,扫了一眼周严,根就不搭理他。

    周严却激动的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笑着道:“未知明公此来是?”

    周严身后的名士们,更是兴奋莫名。

    王源立刻就嚷嚷道:“明公,丞相公子,被使者无故缉拿、关押,明公此来可是欲救公子?”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那人却是充耳不闻,反而对那个明明应该在他们看来是被严厉呵斥与打骂的使者,纳头就拜,脱帽谢罪:“我家主公命我向侍中公谢罪!”

    “主公言:教子无,几败坏明公大业,罪孽深重,不敢望明公谅解,唯愿明公怜悯一二”

    周严听着,整个人都傻掉了。

    而他身后的名士们,更是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风中凌乱之中。

    丞相!

    那可是丞相!

    汉家第一位以宗室而任丞相的澎候!

    而这样一位大人物,亲自派人来此,不是问罪,也不是呵斥、干预。

    只是谢罪?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谁能相信?

    “他是假冒丞相家臣的贼子吧?”王源大叫着:“一定是这样!丞相怎么可能向这区区的侍中谢罪?”

    而就在此时,却又有数骑,疾驰而至。

    一位头戴着獬豸冠的御史,大步走过来,他向张微微致意:“监御史杨惠,见过侍中公!”

    然后,他就扭头,看向了周严,从怀中取出一份公,丢给对,大声道:“并州刺史周严,败坏国法,煽动舆论,对抗天使,汝可知罪?”

    周严立刻就趴了下来。

    监御史,是御史台负责天下州郡刺史的人物。

    可谓是掌握着各州刺史升迁任免的大人物。

    但他却不辞辛苦,亲自来到了这里,还用着这样的口吻责问。

    用屁股猜,他都知道,自己的事情,长安肯定知道了。

    而且,一定是龙颜震怒,不然,监御史不会来。

    再考虑到,其实,他的报告与信件,其实不定抵达长安的时间,不会超过六天。

    换而言之,六天前,得到消息后的御史大夫,就被天子叫过去骂了一顿。

    然后,御史大夫就马上派出了这位监御史,让其快马加鞭,星夜赶来。

    只为将自己抓长安问罪。

    由此可见,天子怒火究竟有多高?

    周严战战兢兢,而他身后的名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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