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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这一“病”,可是便宜了沈氏和宋氏。
往年年节下走礼,是断没有她们俩操持的份儿的,这是当家主母要做的事情,可谁叫今年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呢,这谁也没办法,徐氏也派人看了,氏憔悴地不行,眼下透着病态的青黑,多两句话都要喘,接连看过几个大夫都是气血亏虚,夜梦频多之故,不宜操劳,要好生休养,徐氏也就只好将这件事交给沈氏和宋氏来办了。
沈氏和宋氏是头回办这样的大事,但两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头要做好,有不懂的,拿不准的地就去请示徐氏,徐氏虽也觉得忙累,但却找到了几分当年做当家主母的感觉,人反倒神了许多。
沈氏和宋氏平日里默不作声,这会儿倒是都挺会话,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徐氏夸得乐呵的不行,几乎就将氏忘到脑后去了。
氏每日接到妈妈和袭香报来的消息,“病势”更加严重,夜里愈加睡不好觉。
李大夫她这病是夜梦频多之故,氏自己知道,但是,她不敢跟别人,她到底都梦见了什么。
她现在来害怕睡觉,天黑成了她的梦魇,她害怕天黑,害怕睡觉,因为只要一睡觉,她就会梦见那张脸。
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妈妈真是真心替氏着急,因为氏若是垮了,她也就完了,她御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必须得让氏护肤过来。
二十三这日晚膳,永宁侯府摆了家宴,阖府同乐,妈妈多吃了几杯酒,夜里跟一个相熟的婆子话时,忧心氏,言语间透露了些许出来,那婆子也乖觉,给妈妈出主意,氏这怕不是什么实病,乃是虚病。
这话的妈妈浑身一个激灵,对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可能呢!
时下崇信佛教,但普通人对于鬼神之向来敬畏,且有诸多猜测,百姓们总认为,有些病是需要延医问药的,这叫做实症,可有些“病”,吃药看大夫却都是没用的,得问鬼神才行!
可普通人如何能与鬼神相通,于是乎,便衍生出了诸如神婆这类的人。
妈妈受了别人启发,如醍醐灌顶,终于找到了解决执法,遂也顾不得再跟那婆子闲磕牙,提着裙子就往氏房里跑了。
氏被这“病”折磨的瘦了一圈,早就受不了了,听妈妈的提议之后,立刻叫袭香给妈妈拿上银钱,叫妈妈去找个靠谱的神婆替自己解灾。
翌日早,门房刚开了门,妈妈就出去了,直过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
氏虽然眼下病了,不能主事,但毕竟还是侯夫人,妈妈平日又仗着氏在这些下人们中间积威甚深,所以门房也没敢对她怎么着,见她行色匆匆的,也没敢多问。
氏昨夜又没睡好,妈妈回来的时候,氏正在房里睡囫囵觉呢,她这段日子只有白日里能睡上一会儿,夜里从来都是梦魇不断的。
妈妈听袭香氏还在睡,也没敢进去打搅,只焦急等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氏醒了,妈妈这才进去。
氏一见到妈妈,便急问:“如何?”
妈妈拍了拍前胸,朝氏点了点头,道:“夫人,都办妥了,那张神婆了,只要夫人将这道符压在枕下睡七日,准保能解了您的梦魇之症。”
“当真!”氏闻言,不由面露喜色。
“真的真的。”妈妈赶紧颔首应是。
氏这才狠狠地呼了口气。
然后,就见妈妈从怀里掏出了一道符,呈给氏看。
氏看了两眼,见都看不懂,但心里却对此寄予厚望,于是赶紧叫袭香给她压到枕头下面。
袭香接过符咒,拆开了氏的枕头,将符咒塞到了枕头里面,再重新装好,请拍了拍,等枕头拍平整了,才又扶着氏躺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这符咒一放下去,氏竟忽然间觉得浑身轻巧了许多,这段时日一直堵在胸腔里的一股浊气好像也有所缓解了。
这大概就是,拿钱买心安吧。
“这符咒还真有用,不怪要那么多银子!”氏缓声笑了。
妈妈闻言,面上删过了一瞬的不自然,但随即便敛去了,也跟着颔首附和:“张神婆颇负盛名,远近都信她的,奴婢特地去找的,错不了。”
氏点点头,笑容中带了几分赞许,对妈妈道:“辛苦妈妈了。”
“不辛苦不辛苦,替夫人办事,如何会辛苦,只要夫人能好了,奴婢就是做什么都愿意啊!”妈妈拍马屁的功夫十分到家,好听话张口便来,连个磕巴都不打。
袭香却一直都没话,但却在注意着氏的需求,往往氏一个眼神,她便知道氏要做什么,或者哪里不舒坦了,并能立即做出相应的反应,可谓伺候的十分尽心了。
氏心头一块大石稍解,对着两个心腹感叹道:“幸亏还有你们在我身边。”
这一病,氏看透了许多事,这府里靠得住的人实在太少了,连自己的亲生闺女和儿子都不是完站在她这一边的,她病了,她的两个孩子只前几日过来侍疾,后来便一日过来看一眼,便没有再多表示了。
要不心寒,这是不可能的,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她能埋怨别人,却不能埋怨自己的亲骨肉,她争啊抢的,其实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虽氏神头好些,但毕竟还是不够用,是以了会儿话便乏了,妈妈很有眼色地先告退了,氏也有躺下养神,袭香则在一旁伺候着。
玉笙居。
郑妈妈撩开帘子进了屋,见安笙正在剪窗花,便走近了瞧了瞧,后赞道:“姐的手就是巧,瞧这窗花剪的多好看。”
安笙听到郑妈妈这声夸便笑了,随手放下剪到一半的窗花,抬首对郑妈妈笑道:“妈妈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