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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显得十分激动,粗喘着骂道:“你放屁,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都是秦氏那个贱人不要脸,勾引我丈夫,我不过是做了每个妻子都想做的事情罢了,怪只怪,你那短命的娘自己不争气,凭什么怪我!”
安笙冷笑,“夫人还是这般巧言善辩,颠倒黑白啊。”
当年,氏也曾过一模一样的话,当自己质问氏就没有丝毫忏悔之心的时候,氏也是用同样的话打发她的。
可惜那个时候,她只会哭喊,却做不出一点儿有用的回击。
如今却不一样了,她终于亲手,让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娘死了那么多年,就算被正了名,却也不在人世了。
她活着的时候,未曾享受过世间繁华,死后却还背负骂名多年,当年之事,又岂止是氏一人罪过?
但氏绝对是死有余辜!
若非她心狠嫉妒,母亲又如何会死的那样不堪。
哪怕氏使计将母亲赶出府去呢,她也不至于如此恨氏。
“我巧言善辩,颠倒黑白?顾安笙,这的明明是你吧!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个贱人会害我到今日这般境地,当初就不该留下你的性命,就该让你一道下去陪你那死鬼娘!”氏恶狠狠地道。
与氏的激动比起来,安笙却显得淡定多了,她只是陈述事实一般地道:“可如今要死的,却是你。”
许是这句话刺到了氏的痛处,氏不由更加激动,“你放屁,我才不会死,你等着,你等着我找老夫人揭穿你的真面目,我是侯府的当家夫人,老夫人和侯爷不会让我死的!”
“难为夫人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事到如今,竟还会有这种想法。”安笙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几分嘲讽。
原来,氏也会这样天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点着她的额头笑话她天真蠢笨,不辨忠奸。
想着想着,安笙忽然有些兴味索然起来。
才答应来见氏,是有些旧怨未了,但不想见了氏,却又与她纠缠了这么许久,忘了正事。
思及此,安笙再不听氏痴缠,欺身上前,冷冷看着氏。
氏还在咒骂不休,却忽然被安笙这一眼吓了一跳,顿时忘了要骂人,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安笙。
然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安笙道:“不知夫人可曾听过一句话,叫人做恶人天来收,夫人以为我是如何知道当年之事的?因为啊,我娘曾给我托梦,在梦里,我看到了夫人当年所做的一切恶事,后来醒来我就在想,总有一日,夫人会得到该有的报应的,现在看来,报应果真来了,夫人,是老天爷要收了你,谁叫夫人,作恶太多呢”
重生之事,她自是不会的,就算了,氏只怕也会以为她胡言乱语信口开河,但她与氏的旧怨,白了不就要从前生算起么?
所谓旧怨未了,的就是前生的遗憾与怨恨了。
而氏虽然不那么懂安笙的话,但她对梦这个字眼,却极为敏感。
安笙自己之所以会知道当年之事,皆因秦氏托梦,氏登时就害怕了。
因为,秦氏也给她“托梦”了,梦里,秦氏瞪着怨毒的眼睛叫她偿命的场景,缠绕她数日,让她难以安眠,就在昨夜,她还又梦到了那一幕,所以,安笙一提到梦,她几乎是来不及想真假,心里就已经信了。
人都有惧怕的西,在面对自己惧怕的西时,再强装的镇定,也会溃散掉。
“我,我没有,她都已经死了,她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来找我索命呢?这,这不可能,你别骗我了,我”
“夫人信与不信,等到了阎王殿里,自去与阎王爷和我娘分吧,他们,都在等着你呢!”这句话,安笙几乎是贴着氏的耳边出来的。
氏顿时便觉一股寒意子脚底涌上来,再没了才的嚣张模样,满眼都是惧怕之色。
安笙却不再理会她了,起身转头便走。
走到内室门口的珠帘前,就听身后的氏发出一声尖叫,哭喊着“不可能,不会的”,安笙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青葙从外面打开,看到安笙平安出来,青葙暗暗松了口气。
安笙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寒月挂在半空,银白的寒芒洒满中庭,一阵风起,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心头。
袭香还是垂首站着,安笙抬脚出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了两个字。
等安笙和青葙走远了,袭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安笙的背影,然后转身重回室内,关紧了房门。
安笙跟袭香的是“戌时”两个字,袭香明白,安笙这的是送她离开的时辰。
一想到可以永远离开这里,袭香便用力按了按胸口,那里,如今正放着她自己的卖身契,拿走了这个,等以后消了奴籍,她就不再是任人打骂辱杀的奴才了。
内室里,氏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袭香权当没有听见,她只暗暗告诫自己,无论氏了什么,都跟她无关。
约摸着一盏茶的工夫,安笙和青葙回到玉笙居,刚一进院门,就见郑妈妈守在门口。
安笙用眼神询问郑妈妈怎么了,就见郑妈妈朝她的房间使了个眼色,安笙立即就明白郑妈妈的意思了。
快步回去,果然见陆铮坐在里面,见到她回来便站起身来迎过来,低声问:“去哪里了?”
“去了趟听雪堂。”安笙一面将披风脱下来交给青葙,一面回答陆铮的话。
陆铮便不再问这件事了。
安笙去听雪堂,必是见了氏,二人肯定了什么,但这些,陆铮并不打算问。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安笙往后该怎么办。
“以后,你怎么打算的?今日之事一过,你父亲以后的仕途,怕是就要艰难了,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怪我?”安笙接着陆铮话道,“他们怪不怪我,我没那么在意,况且,这来就是我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