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四第五节(第2/6页)太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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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波都被一个问题死死缠绕:对太平道来说,对帝家来说,对所有的人来说,自己的价值到底在那里?

    冲波”的这个人,似乎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一只飞在“不死者”身后的青蝇,因为与“不死者”的同在,而得到了无数关注。

    这一切……和云冲波个人的努力,似乎根本没有关系。

    无论他是否在努力把自己增强,太平道都在耐心的等待、保护,乃至将他追随,无论他是否理解和相信了太平道的道理,帝姓、儒门,一支又一支的力量都在耐心的观察、分析,乃至将他抹杀。

    时常的,这令云冲波感到愤懑,时常的,他会去想,如果自己不再是“不死者”,那该多好?自己可以不用再被寄以无限的关注和期望,自己可以从焦点中避开,去作一些自己想作的事。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自己的空想,身为“不死者”,这没有任何道理的事情,他无从摆脱,无从改变。纵然曾经把蹈海交给玉清,纵然曾经在梦中发出宣言,但始终,他那“不死者”的身份就如同黑夜中的火光,吸引来无尽的关注。

    …天,袁当却作到了。

    慢慢回过神来,再确认了一次蹈海已完全与自己分离,云冲波竟不知自己到底该悲该喜。

    对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却更知道这根本又是一次欺骗,就算是在这样麻木的情况下,云冲波仍能体味出,那一丝丝的痛楚与失落。

    突然发出响亮的笑声,云冲波用力拍打着地面,哈哈的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却始终缺乏节奏上的变化。

    “与我无关了,都与我无关了!”

    越拍越是用力,手掌终于出现破裂,血流出,将地面染红,云冲波却恍若不觉,拍打的越来越用力。

    原来,自己,早已,不再把“不死者冲波”相区分吗?

    原来,自己,早已,完全接受下了“不死者”这身份吗?

    所以,现在才会痛吧,所以,才会这样难以接受吧?

    是如此,自己为何又一直纠缠于自己的两个身份?

    为何要纠缠于萧闻霜所关心的到底是“云冲波”还是“不死者”?

    为何要纠缠于太平道所忠诚的到底是“不死者”还是“云冲波”?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回想到最初,回想到自己是因怎样的刺激而倒下,回想起萧闻霜的那个回答……云冲波,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好笑,和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有何……可以困扰?

    那个答案,有何意义?既然不死者就是云冲波,既然云冲波就是不死者……那个答案,有何意义?!

    觉得似乎有清冷的冰水自头顶浇下,渗过盖骨,流遍全身,一时之间,云冲波竟觉心平气和,十分安乐。

    ……紧跟着,雷声炸响。

    巨大的电蛇在天空中来回舞动,雨急骤,若浇若泼,将云冲波全身浸透。

    默默想着,云冲波站起身来,深深呼吸,眼光渐渐明亮,不复,麻木之色。

    “金色雷震,潜龙腾翔!”

    巨大的光影出现,带起旋风,盘旋、涌动,最终,化为如造物般的怒气与冲撞,轰击在那似乎无限远,却又似乎触手可及的天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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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说一说。”

    许久之后,子贡方微微动了一下,坐直了一些--适才眼中的迷惑与散乱,已依稀消失。

    “说一说,未来的,那个太平世界。”

    微微一滞,云冲波目光一闪,颇有迷惑之意。

    告诉你。”

    “那是一个……没有皇帝,没有世家,没有儒的世界。”

    “一个不复有地主与佃农的世界,一个不复有主公与奴隶的世界。一个不复有世袭与袭荫的世界。”

    “一个,农夫之子和手工匠人都有机会站到最高处的世界。”

    “一个,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这国家主人,相信未来一定好过现在的世界。”

    “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一个你所不能理解、不能想象的世界。”

    “一个,‘无私’的世界。”

    “……是吗?”

    显然也受到极大的震动,子贡目光闪烁,陷入深思,许久,才慢慢道:“这是真的……这居然是真的……”

    长长吁气,子贡道:“……这果然是真的!”声音当中,竟是隐不住的欢喜!

    “你?”

    云冲波微微一怔,却听子贡又道:“请告诉我,没有儒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是说人们不再相信儒的存在,还是说,有严厉的限制,使研究和信仰者将面临处罚?”

    “你说什么?”

    愣一下,云冲波不觉大笑起来。

    “可笑,我不是说了么,你根本没法想象,没法理解那个世界啊……”

    “道门当然还存在,佛门也一样,没有刻意的禁止与迫害。”

    轻蔑的摆着手,云冲波道:“毕竟,谁会去担心两头宠物呢?”

    “在那世界里,仍然有佛和道,仍然有居士与信徒,但那却是近乎不存在的存在,甚至信徒本身,也未必真相信释尊与三清的存在。”

    然,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力,不足以影响到朝廷的决策,不足以干涉到天下的大事…们甚至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了。”

    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子贡,带着兴奋而又轻蔑的笑,云冲波道:“……你们儒门,也一样。”

    “……是吗?”

    低沉的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消沉”的意思,似乎只是要再确认一下某个事实,而当云冲波再度用加重的声音回答说“是的贡的眼中,却忽地精光绽放!

    “……此诚,儒门之幸也!”

    “你说什么?”

    着实错愕,云冲波怎也想不到子贡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却见他丢出这句话后,竟连眼睛也都闭上,正襟危坐,神色庄严。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并不开目,子贡慢声道:“告诉我,不死者……你所形容的那个世界,岂不正是我儒家的‘大同世界’?!”

    “我刚才已经说过啊,‘大同平’的关系,你根本就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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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发出尖锐的笑声,云冲波眼中却是全无笑意,反而像是饿极的猛兽一般,直勾勾盯住子贡,决无瞬移。

    “牵强附会,寄祀他人……儒门的自尊,原来竟是如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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