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第2/8页)太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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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云冲波背上一转,子贡道:“恕吾直言,此中深义,断非不死者您所能洞察!”

    “朝闻道,夕死可矣……请不死者明言!”

    “……没错。”

    沉默一时,云冲波突然一笑,慢慢抬手,指向自己的太阳**。

    “刚才所说的,不是我的见识,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一份,厚礼。”

    “但是,你也不必问了,那个人……已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今生今世,你是不会再见着他了。”

    “子贡先生,宰予先生,锦官一行,两位赐我良多,无以为报,今便别过。”

    “儒门太平道的千年纠葛,原非言语能分,他年沙场重逢,我等,再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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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站在门洞的内侧,阿服冷静的射出一箭又一箭。

    药化后的山贼,已为行尸走肉,速度变慢,耐久力却大为增加,平均要三箭才能彻底解除移动力

    阿服甚至感到,正是伯羊的目标,要看着这死亡之潮慢慢逼近朱家堡,用最慢却最彻底的方式把朱家堡毁灭,这才能给他以最高的享受。

    眼见山贼已将通过门洞,阿服虽仍站得笔直,心下,却难掩悲凉失落。

    朱家虽然衰落,但总也曾是帝姓世家,族大业大,人丁众多,若非近日来“朱有泪”事搞得人心惶惶,更令四支长者先后陨落,偌大一个朱家堡断不至沦至这般此时内中空虚,外无援救的惨状。

    坚信那些人必须清除……因为,他们,想要从阿服手中夺走这个家,夺走这个朱子平总有一天会回来继承的家着眼前的一切,阿服,却不能不感到迷茫。

    “小姑娘是这样用的……”

    耳边忽地响起低语,阿服悚然一惊,竟不知这人是何时出现,跟着但觉鬓侧微痛,却是来人将一缕青丝捏落。

    该是这样用的……”

    恍惚间,阿服竟不知不觉中便依那人耳语,发力、张弓在弦上的,却非箭只,而是,在风中飘忽不定的柔弱长发。

    “很好……”

    为阿服校正着姿势与手法,最后,那人似终于满意,小指在阿服颈后一按,淡淡道:“……去。”

    周身剧战,阿服但觉无量大力汹汹而入,透八经,走百窍,如大风经天,转眼已在体内运转一周,逼至指上,那力量委实大极,阿服竟压之不住,任之透掌而出,走遍长弓!

    箭离弦!

    最普通的箭技,却有着不普通的效果,一发如矢,竟连续洞穿三名山贼,才力竭而落,而和刚才不同,被这发箭贯体的山贼,皆在短暂颤抖后,踣地而起,再不复那种打不死的生命力。

    心下骇极,盖阿服此时已然察觉,对方灌注入体的力量固然强极,却止于体内,并无半分作用箭上,换言之,对方的那一道力量,根本只是引导阿服自己去运气发力,指点她一道射术法门而已。

    “这就是‘专注’……箭术的根本,在练出这种专注之前,不应该学习其它任何技巧。”

    低沉的声音,中间更似乎有着莫名的惆怅,一边说着,一边一翻掌,中指点住阿服颈后为,真正的‘技巧’,是这样的。”

    强劲力量再度涌入体内,但今次已有准备,阿服全不抗拒,更松驰心神,去全力感受、顺应那力量的引导。

    与前次冲击经脉不同,今年的力量只在五官游走着这力量的引导,阿服更惊讶发现,周围的一切,竟变得分外巨大,一丝发,粗如梁,一呼吸,如风暴,张眼望去,自己,竟能看到太阳的温度,听出风的流动,察觉到周围环境的每个细节……一切,尽在掌握!

    “所谓‘技巧’,只有一条,那就是‘熟能生巧‘……当能把针眼看出井口大小时,技巧,自然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右手不自禁的一动,发矢再度离弦而出,却与方才不同,竟似游鱼般,在风中飘忽游走,转眼已刺杀两人,皆是击破太阳后,自右眼钻出,若非阿服此刻连空气流动也能看得清楚,断然领悟不到此箭妙处。

    阿服箭术委实已算不凡,若不然,也不能化身“朱有泪”,将朱家宿老一一刺杀这个人相比,她的所谓“箭术”,简直就是笑话!

    “专注、技巧,当这两样都已掌握时,才可以去作更深修习,亦只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将那些招数掌握。”

    感觉到对方以左手大指按上自己后颈,阿服如今已有经验,正待放松身心,全力领悟,却不料,今次的力量,竟如九天雷火,又似万千刀兵,疯狂卷入,摧经脉,击五内,端得痛不可言,竟令阿服几乎昏将过去!

    “还是差一些啊……”

    意识几乎完全丧失,只能依稀听见对方的轻声叹息,这却也似是一个提示,令阿服咬紧牙关,尽最大力量凝聚心神,去拼着命多作一些记忆和领会。

    恍惚间,她已不知自己是如何张手发箭,恍惚间,她只能依稀听见对方阵中传中似乎是伯羊的怒嘶……恍惚间,她竟不知对方何时自自己身后离去。

    是谁?”

    心意全为那一箭所慑,阿服甚至连指挥自己的身体也作不到,一失支撑,立刻软软倒下,而回答,则是从远远的前方,从追着伯羊而去的那一点灰影中传回。

    “你可以叫我作……朱有泪。”

    本该因这名字而惊讶天,阿服实在已经历太多。

    无力的倒在地上,张大眼睛,望向天空,亦望向那一抹系在朱家堡最高处,已在空吹雨打中变作暗淡的一抹残红。

    “决生死……哥你始终没法练成,甚至连头绪也找不到的九杀神技,原来,是这个样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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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帝象先一行赶到朱家堡时,就连山贼的尸体,也已被收拾干净了。

    淡淡的笑着,阿服以“朱大小姐”的身份表示着对来援一众的感谢,这令诸人极为震惊。

    而当阿服要给大家一个“解释个捂着腰间,一跛一跛跑回来的人却先抢先喊出了声。

    “阿服!”

    帝象先等人扭头看时,却见敖开心咧着嘴角,也不知是痛是爽的神情,更对众人视若不见,只向着阿服跑过去。

    阿服却顺势道:“既然敖龙将回来了,便由他替奴家解释吧。”便丢下被众人围住的开心,率众家丁离去。

    得知伯羊的一切盘算,众人恍然大悟。却怎么也猜不到那种情况下,阿服是怎样击退了他。但既然阿服一脸“…这是秘密”的样子,众人自然也不会再问。

    一场风波过去,各人亦要踏上各自的归途。

    在离城之间,敖开心再次向阿服认真提亲,并得到柔韧的回绝。

    “想要娶我,可以……”

    带着淡然却不可动摇的笑容,阿服道:“兄未娶,妹不嫁,兄未归,妹不出。”

    “公子若然有意,就请先把我兄长找回来吧。”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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