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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梁河。
一只半死的灰兔在河边挣扎着。一天没吃上草了,河边水气盛些,该能找到几口草吃吧。
好容易挨到了河边,终于,看到了一点灰绿兔眼睛一亮,急急的挣扎过去。
终于来到了这点绿sè的跟前,可是,为什么草,咬上去,会感到寒冷而坚硬呢?
剑光闪起。
这只可怜的灰兔,如果说它还能有什么可以自-慰的地方,那就是,它至少是死的全无痛苦。
剑如果用的快,兔子死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痛苦。
人也一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所谓的"万物之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优势。
那人翻身而起,将剑收回怀里,望向南方。
寒风凛冽,开皮裂肉,直如千万把快刀在风中狂舞,那人只包了顶头巾,衣着也甚是单薄,却是全无寒意,只是目注南方,也不知在等些什么。
他瞧上去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衣着简单,满面风尘,横七竖八着几条皱纹,在北方的任何一个村庄中,你都可以找到这样的人,平凡,普通,如果走进人群中,就会立刻被淹没掉。
但是,如果看到他的眼神,就绝对没有人会为他的外表骗过。
坚定,冷硬,强悍,如狼,如豹,如鹰。
他拥有一张平凡的脸,但因着这眼神,连同他的整个人,都似乎拥有了一种奇妙的力量。
在地平线上,隐隐出现了滚滚烟尘,那人的嘴角,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已在此监视了整整一天,就是为着等待他们。
将那灰兔远远抛出,丢向那烟尘,转身离去。
那是他的信号,也是他的战书,他相信,以后的一切,都会顺着他的安排来进行。
既然说,以前的几个月中,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骑快马远远的奔来,驰得那灰免跟前,忽地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马上骑士一跃而下,拣起了那只灰兔,凝神细看。
天时寒冷,个把野兔冻死于路并不为奇,但这只野兔却是腹部向上,置于路中,那道剑痕极是显眼,看在有心人眼中,决然不会放过。
那骑士年纪不大,也只二十来岁,英气勃勃,腰间盘着一条铁鞭。
他看了许久,目头越皱越紧。
蹄声响起,又有一匹马疾奔而至。
马上骑士一身青衣,手中提着一杆长枪,也只约二十来岁年纪,剑眉朗目,甚是英挺。
那使鞭骑士听得蹄声渐近,也不抬头,也不回身,只道:"二哥,你看这免子。"
使枪骑士将那兔子接过,细细看了一会,倒抽了一口冷气来的?"
使鞭骑士道:"就在这儿拣的。"信手指指地面。
使枪骑士道:"当时是什么样子?"
使鞭骑士将那兔子依样摆好样子,是从河那边丢过来的。"
使枪骑士行到河边,察看了一会人方才躺在这里。"
使鞭骑士道:变,微有下沉,此时天寒土硬,要得这样,非得要躺三五个时辰不可。"
使枪骑士颔首道:"此地本就荒凉,又都知大战在即,会在此躺上半天的,决非平常猎人农夫,只怕是那边的探子。"
使鞭骑士皱眉道:"那又为何要留下这只兔子?倒象是故意示般。"
使枪骑士忽道:"不对!"向使鞭骑士道:"这一剑,你自问使得出来吗?"
使鞭骑士愣了愣能。"
使枪骑士道:"我也不能。"
又道:"能用出这样一剑的人,岂会是个平常探子?如此处事,只怕也另有深意。"
使鞭骑士犹豫了一下,忽道:"二哥,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使枪骑士苦笑道:"说吧。"
又道:"自渡过黄河以来,你就一直想说这句话,难道我看不出来么?"
使鞭骑士被他这般一说,却有些讪讪的实也没什么,只是平时人多耳杂,不大方便。"
"二哥,你觉得这一战,我们能有多少成算?"
使枪骑士叹了一口气早有成见在胸,又何必问我?"
使鞭骑士有些激动哥,兵法上的事,你比我懂,自渡河以来,咱们号称百战百胜,其实才拿了几个俘虏?所遇敌军,无不一触即溃,他们…他们索以强悍著称,若真是这般无用,这百多年来,咱们又岂会一直打不回来?"
使枪骑士叹道:"你我只是冲锋战将,军略大事,到不了我们作主,也用不着我们
使鞭骑士道:"二哥,话不是这般说,现在弟兄们的传言,你没听过么?"
使枪骑士道:"什么传言?"
使鞭骑士却又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方道:"有很多,有得说皇上御驾亲征,主要是为了在战功上盖过先帝;有的说,皇上其实早知道他们的主力还在后面。只是出来前话说的太满,未能大胜,面子上过不去…"偷看了使枪骑士一眼,又道:"还有的说,其实先帝驾崩的也有些不明不白…"
使枪骑士忽地喝道:"住口!"使鞭骑士当即住口不言。
使枪骑士喝止他后,却未说话,只是胸膛不住起伏,显见得心情甚是激动。过了一时,方道:"这话已是死罪,你不得再听,更不得再说。"
使鞭骑士道:却不大服气。
使枪骑士道:"这些大事情,你我不懂,也作不来,你我本份便是舍命杀敌,其它的事,你莫要再想。"
不等那使鞭骑士回答,就又道:"出来好久了,回去吧。"勒转马头,向南面奔去。
使鞭骑士将灰免丢进身后口袋,也跟了过去。
连绵不尽的帐篷!
一眼看去,也不知有多少帐篷,连得满山满野,一眼看去,竟几乎看不到边,怕不有几万顶之多。
有帐篷,便该有人,但这几万顶帐篷之间,却是一片死静,全然没有人走动说话。就如一座庞大的死城般。
一片中,连太阳也似怕了,扯来几重乌云,将自己挡在后面。
声响,一匹红马自远方飞驰而来。
马烈如火,马背上的主人呢?
那马来的极快,只一转眼,已踏入这死城之中。
没有任何反应,没一人出来阻拦,盘问,或是迎接他。
那马似甚是熟悉这里,全不用骑士驾驭,左冲右突,不一时,已来到座大帐篷前,长嘶一声,站定下来。
这马要走便走,要停便停,动静之际,竟是全无滞阻。
骑士翻身下马,天上浮云刚刚好荡开,落下一束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平凡的脸庞,锐利的眼神。
他掀开帐门,大步走了进去。
帐中已坐了十数个人,一见他进来,忙都起身施礼。
"元帅辛苦了。"
"元帅。"
"元帅此去,不知探得什么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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