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良辰未必有佳期,荷露虽团岂是珠(第6/7页)太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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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一丢,摆出长兄嘴脸,要强行将他拉走。

    那想肖兵酒量着实不错,三五回合间,几人已将两坛酒喝得肖兵与那头儿还好,另两人却当不得这一轮急酒,摇摇晃晃,已快不行了。

    肖兵心道:"再喝得一轮,将这头儿拼倒,便可出口套问了。"又倒了一碗,正要和那头儿对干,那个瘦些的金兵却不知是酒壮人胆,还是醉后忘形,忽地在那头儿肩上重重一拍儿,那韩姑娘究竟那点不好,你要这般相侮于她?"

    李汝翼一愣,心道:"韩姑娘?"不觉看向肖兵,见他也是脸sè迷惑。

    只听那头儿笑道:"雅内石,你是头壳进水了,还是想女人想疯了?那韩燕白…"

    肖兵李汝翼对视一眼,都想道,"果然是在说她。"又听那男子道:"长得这般丑陋,又刁钻古怪,更没什么钱财持家,你倒说说,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肖兵心下大怒,几乎当场便要发作,总算想起有事在身,强自压下,将面前酒端起,和那头儿碰了一碰,一仰头,自干了,并不开口。

    李汝翼却未想到竟会有这等事情,不觉有些后悔,心道:"早知如此,便和他回去吃了。"

    只见那金兵似是甚不服气,又道:"头儿,你莫这样说,我倒觉得韩姑娘长得着实不错,人也很好,只是爱开些玩笑而已,那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另一名金兵也笑道:"就是,再说,依俺看来,那韩姑娘倒象是对头儿你有些意思呢。若头儿你看不上,便让俺来试试,莫要浪费了。"

    一声,却是那男子将一口酒尽数吐到了桌上,失声道:"纠石烈,你真疯了?那个丑女对我有意思?"

    又道:"想俺乌古宗周大好男儿,便再时运不济,最多孤独一生,未必没有转运的一天,若是为这等女人算中拿下,这一辈子岂不毁了?"

    又道:"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怎地会看上这等人物,若是当真这般没有眼力,以后莫要说你是我兄弟!"

    那两人被他压住,不敢再说,换了个话题,闲聊起来。

    肖兵心下怒极,再也无法忍耐,自知若再坐得一会,九成九要出手杀了那乌古宗周,但此时此地,却又不便翻脸,偏头看看李汝翼,跟着双肩一塌,伏在了桌上。

    李汝翼早知机过来,叹道:"看看你,明明不行,却又喝这么多。"又向那几名金兵笑道:"不好意思,小弟没见过世面,让几位见笑了。"

    那几人也已喝的七七八八。见他这般说,纷纷客气,李汝翼此时却那有心思和他们纠缠?将那银子丢在桌上一桌我请了。"也不多言,搀起肖兵去了。

    肖兵一出酒店,便站直了腰,甩开李汝翼手臂,却不说话,满面怒容,急行而去。

    李汝翼心下暗叹,却知道此时不能开口相劝,跟着他身后去了。

    两人回到午夜居,却未看见那韩燕白,也不和人搭话,自回了房间。

    肖兵进到房里,余怒未消,自洗了脸,也不和李汝翼说话,李汝翼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方接到手里,忽地想起那金兵所言,心下大怒,手上不觉加劲,一声,那茶杯竟被捏的粉碎,热茶溅了一身,李汝翼惊道:"肖兄弟兵却忽地大笑起来。笑了一会起盆来,一声,将盆中残水,尽数泼到了自己身上,半身衣服,顿时湿透。

    李汝翼越发不明,看向肖兵。

    他却不知,只方才片刻,肖兵心中,直若一番天人交战,直到杯裂茶溅,才猛然将他唤醒。

    肖兵刚才心中怒火冲天,盘盘旋旋,念头来去,全是虚想要怎样将那乌古宗周拿到手中,要如何苦苦折磨,如何惩治于他,全未留意周遭事物。李汝翼将茶杯递给他时,他竟是恍恍惚惚,全不知手中接下了什么,直到将那茶杯捏碎,手上刺疼,方回过神来,一眼看见李汝翼惊惶眼神,猛然一惊,忽有所悟。

    要知以他此刻武功,莫说是一杯热茶,便是箭发如雨,三五百支之内,也休想近得了他身。他功力早已收发随心,便是刀枪临敌,一觉不对,也收得回六七分功力,刚才却要直到手上刺痛,才能知道。

    李汝翼武功去他甚远才却甚至全然没有察觉得他就在自己身侧。

    这一切本来很好解释,因为自己分了心,可是,原来,分心的后果,竟然会这样严重吗?

    如果李汝翼是敌人的话,自己刚才便死十次的功夫也有了,虽然说,自己便是只用一半功力,李汝翼只怕也走不过十招。

    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动了情,分了心。

    那么,如果,与人对敌的时候,能够让敌人分心的话,岂不可以轻松杀去远胜于已的强手?

    并不一定要动爱念的,人都有七情六是吗?"

    自幼便能倒背如流,却总是不解其意的那篇大纲,在脑中一一浮现,人眼盲,五音令人耳聋,诸般美味,毁人口腹…"这些苦苦思索了数十年的句子,一时之间,竟如暴雨初睛,蓦地现出一片新天地来。

    肖兵心念电转,早不觉又想到了泰山之战,想到了周龟年戏弄五大夫剑的样子,想到了他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他要特意相戏?为什么他要那样看我?

    究竟是什么意思?

    被戏弄的愤怒,被轻视的压郁,使他们失去了冷静,而这,在面对一个远胜于他们的强者的时候,本是他们仅有的机会。

    也就是说,当他戏弄他们的时候,他自己并没有真得在轻视他们?

    他的语句和神情,就和他的拳与刀一样,是克敌的手段?

    可是,真能做到这种事吗?

    在短暂的交谈或观察中就能判断出对方心中的弱点,并施以适当的刺激,使之崩溃?

    无论有怎样的表示,也不是发自内心,而在认为,这样的表情和行为,最有利于,自己下一步的目的?

    这,真得是一个人可以作到的吗?

    但是,那一天…

    正如他所言,对于招数运用,自己本有着无比的自信,可是,那原本应是完美无暇的拳势,却被他不用内力,一击突破。

    后来,自己曾多次重想过那一拳,结论是,在那一瞬,由于对他的鄙夷和愤怒,使自己的防守出现了一线空隙,如果重来一次,就绝不会再给他这种机会。

    一直以来,自己都深信着这个结论,直到,刚才…

    如果说,自己的想法是倒本为未了呢?

    并不是自己对他的鄙夷和愤怒破坏了防守,而是他,是他刻意的引发自己的鄙夷和愤怒,并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着这一瞬?

    所以,才会有那一拳?

    不愿承认一直以冷静和智计自负的自己也会为人所算,想要驱去这个念头,可甫一浮现,肖兵便立刻明白到,现在,并非不敢面对现实的时候,若破不得这一重心障,就会如他所言,一生一世,再难寸进。

    但是,要一个聪明人心悦诚服的承认自己的愚蠢,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肖兵此刻,终于明白。

    他心中天人交战,挣扎不下之时,一眼看见了旁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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