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历天又复入西海 看君解作一生事(第5/7页)太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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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也没有离死亡这样近过。

    竟然,这样,输了啊……

    真是,不甘心啊……

    苏元虽已全力前冲,但原本距离委实太远,他心里很清楚,当耶律忽八的刀劈进肖兵眉心的时候,自己和耶律忽八之间,至少仍会有着两丈以上的距离。

    虽然说,耶律忽八已没有时间来应付自己的刀,可是,纵然重创耶律忽八,又还有何意义呢?

    "铛"

    很轻很轻的一声,可对苏元和肖兵来说,却无异于生之乐,活之音。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粒小石子,不偏不倚,正击在刀锋之上,石子虽小,上面所蕴的无匹巨力,却将重达七十一斤的长生天震得歪了一歪。

    耶律忽八的动作,只是被阻得慢了一点点,这一点点时间,甚至还不够蝴蝶扇一扇自己美丽的双翼,也不够蜂儿振一振刚刚沾上的花粉。

    可是,就是这一点点时间,却已足够让肖兵双手一分,抓回一刀一剑,交错击向耶律忽八的双肩。

    就是这一点点时间,也已足够让苏元逼到近前,将他的刀,挥向耶律忽八的腰间。

    想要胜,可是更想生,无可奈何的发出一声狂吼,耶律忽八的刀势旋回,将两人的兵器荡开。

    二人所求,本就不是伤敌,耶律忽八既然退开,他们也不再追击,并肩站定,守住要害。

    苏元定定心神,朗声道:"胜负已分,耶律统领定要赶尽杀绝吗?"

    耶律忽八胸膛不住起伏,双眼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显见得极是恼怒,他听得苏元说话,并不回答,只是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向外面喝道:"何方高人驾临,何不出来一见?!"

    这句话,却也正是苏元和肖兵心中,极想问出的。

    不要说隐身在侧而不为几人注意到有多么困难,也不要说用一粒石子撼动长生天有多么不易,就只是能在十余丈外用一粒石子打中刀锋,便得有何等的眼力准头?

    就是宫主,怕也没这样的功力吧?是谁,竟能做到这种事啊?

    虽然似乎有些不可能,可是,当那温和的语声自黑暗中响起的时候,无论苏元还是肖兵,都没有觉得意外。

    "耶律统领…好功夫啊。"

    年!"

    一字字吐出,耶律忽八的怒火,似已被这冷淡的语声催至无法自制。

    "你少管闲事啊!"

    巨大的刀身,如雷轰顶,狠狠的砸向肖兵。

    "老三,不得无礼!"

    耶律原三急呼,却已不及。

    面对刀锋,苏元和肖兵都没动,他们的脸至连一丝惧意都没有。

    的确,如果刚才都能够拦下耶律忽八的一刀,现在的距离只有更近,又怎会奈何不了他?

    哧哧声响中,七八颗石子如电破空,划向耶律忽八。

    刀近石远,刀快石慢,可是,这些石子却偏偏后发先至,将刀势强行阻住!

    不敢以身体硬接,无可奈何之下,挥刀砸开了石子,耶律忽八的怒火,仍未消释,只是,耶律原三的呼喝,终于成功的引起他的注意。

    对于这个二哥,耶律忽八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和尊重,也正是因此,三尺九寸,七十一斤的长生天,终于回鞘。

    耶律原三松了一口气,方回过身来,向周龟年道:"周先生,实在是对不住,舍弟是个粗人,真是见笑了。"

    周龟年笑道:"无妨。"

    又道:"耶律统领并未责错,在下今rì之举,确是太过无礼。"

    只是,他的笑容,却渐渐变得锐利,"这个人,却还死不得。"

    耶律原三盯着周龟年,一字字道:"愿闻其详。"

    他本笑得极是可亲,但不知何时,笑容已是驰去变得甚是肃正。

    周龟年微笑道:"我不想他死,这理由可好么?"

    耶律原三看着他的笑容,不知怎地,竟突然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身子一颤,急道:"周先生既如此说,一切听凭主张就是。"

    周龟年哈哈大笑如此,我就将这两个小子带走了。"

    又道:事,多有得罪某定然另有心意,设酒相谢。"

    耶律原三笑道:"那敢那敢,周先生言重了。"

    他脸上早又笑得一团和气,那里看得出有半点敌意杀气?

    耶律忽八却不若乃兄能够喜笑自若,他似也自知这点,哼了一声,竟不招呼,转身自去了。

    周龟年只做不见,向耶律原三拱拱手,笑道:们便不打扰贵府啦!"

    耶律原三只一笑,拱手行礼,将三人送出门外。

    直到走出了约里许地外,苏元的心,才放了下来,心道:"方才好险。"

    又想道:"周先生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要出手相救?"

    他正自胡思乱想,忽听周龟年森然道:"你明白了么?"语气甚是可怖。

    苏元猛然一惊,别头看时,却见肖兵黯然道:"好象明白了一点,可细细想来,却又仍是不明。"

    周龟年叹道:"败本无妨,可是,若不能明白败在何处…"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他虽是只说了一半,但苏元肖兵都是何等聪明的人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要知武林相争,强者为尊,胜败本都是兵家常事于吴下令江东,正是半点不奇,只是,这却须得是能够不停进步才行。

    对高手而言,败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自己为什么败。

    不明白,就不知道怎样去修练和提升自己。

    不明白,就等于说,在下一次,对上相同的敌人和相同的招式时,将会尝得相同的失败。

    聪明如肖兵,竟会说出"不明白"这三个字,足以证明,他的自信已然受创。

    苏元明知如此,却也无法为他开解,只因,一直全神观看的他,也没有看出足以解释些什么的端倪。

    那么,你还不开口吗?

    你这样赶来,不会只是为了沉默吧?

    不知不觉中,苏元的目光,已投向周龟年,那目光中,有困惑,有疑问,可是,更多的是期待…

    为何,自己竟会这样?

    无论从何种立场来看,他也该是肖兵和自己的敌人啊?!

    惊觉着自己的心路,可是,苏元却仍然深信着,周龟年,必会说出一些东西,一些能让肖兵摆脱困惑,更上层楼的东西。

    为何会有这样的信心?他自己也不明白,可是,他就是这样的深信着,而且,他也的确没错。

    "天道的真正面目,你仍是未知啊…"

    叹息着,看也不看两人,周龟年负手望天,此时已近黄昏,正是鸟儿归巢之时,昏衰的rì光中,几只倦鸟懒懒的盘旋着,时起时落,似是无家可归,不知如何是好一般。

    周龟年盯着鸟儿看了好一会,忽地叹道:"既已无家,又何苦苟延?"右手轻弹,只听哧哧几声,那几只鸟儿未及叫得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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