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归来洛阳无负郭 还应说着远行人(第5/7页)太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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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拱手,便自去了。

    此后十数r元一直煞费苦心,要想一个想样的借口,回一趟玄天宫,刺探一下姬北斗的事情,却始终未能如愿。

    倒也不全是为着官身不主要的还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姬北斗。

    面对这个养他育他教他的人,面对这个他从未欺骗过的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来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去刺探他的身份,他的行动。

    他的苦衷,肖兵自也明白,自那天以后,他便没再提过此事,但他纵然不说,苏元又怎能将此事放下?

    不为着秦飞,不为着岳龙,就只为着花平转述的那几句话,苏元便已无法释怀。

    "虽是如此,但你所画若成,不知得多死多少无辜生灵,大违天和,你纵能成功,却必然折尽他世受尽诸般困苦,更要被天下唾骂,甚或遗臭万年…"

    他所要做的,是怎样的一件事?

    会这般不把千万人命当成一回事,真得是宫主吗?

    一晃眼间,已是九月下旬了。

    这一r元正在与几名侍卫闲说,忽见迷忽迭过来些焦急。

    一名和他一系的侍卫最是眼乖,早笑道:"头儿,怎么啦?"

    迷忽迭却显是无心说笑,只挥了挥手,便过去了。

    这一下正如丢了个火药包下来,议论猜测之声,顿时乱成一片,却没一人能猜出些头绪。

    答案,是下午来的。

    完颜雍决意北归中京,定于一月后起驾。

    苏元却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洛阳地处中原,倒也罢了,中京僻远,汉人极少,风俗亦恶,他在那里更无朋友亲近,这等滋味,便想一想,也是难耐。

    他自岁初入宫,至今已近一年,仍是猜不透周龟年和姬北斗的用意,自思忖道:"难不成真要去北边?"

    他一向自在惯了,这一年来,可说无时无刻不在针毡之上,只为着觉得身负重任,方才忍耐至今,他当rì来此,也未问时间期限,现下想起,一时间,竟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总不会,真是要我在宫中终老吧…

    却是不巧,周龟年又有事他去,说是须得十月方能回来,苏元越想越是心忧,心道:"这却怎生是好?"

    后三rì是苏元轮休的r心下烦闷,想道:"不如去寻他们,出城走走,散散心吧。"

    却喜肖兵花平都没什么事,一说便合,苏元寻了几匹马来,四人联辔而出。

    北归之事,此时早传得沸沸扬扬了,肖兵花平自是早有所闻,见苏元不甚开心,也都明白,花平不大会说话,肖兵却道:"苏兄,你可是也要随驾北去么?"

    苏元苦笑道:"我怎知道?"

    肖兵又道:"周先生最近没出现么?"

    苏元摇摇头,叹道:"我好久没见他啦。"

    又道:"但起驾之前,他总该回来吧?"

    又道:"咱们今天向那里去?"

    肖兵知他心情不好,不愿多提此事,心道:"既如此,便寻些开阔所在,教苏兄散散心吧。",笑道:"久闻龙门天下胜景,却一向无缘,咱们去去可好?"苏元自无意见,花平齐飞玲也都点头。

    南出洛阳数十里,便是龙门了:此地青山耸翠,东西对峙,伊水汪洋,从中北流,东西两山的峭壁上,大大小小,满是石窟,号称万佛,其实过之,乃是洛阳城侧第一个壮大去处,最能开心胸,发雄愿,肖兵见苏元心中不豫,便想带他去,开解一下。苏元自也明白。

    几人缓缓行了一时,看看将要出城,苏元忽地面sè一变,笑道:"对啦,那一带有座行宫,只是皇上久已不去,怕已冷落的差不多了,我们何不过去歇脚?"

    花平齐飞玲都是大感兴趣,齐飞玲笑道:"皇宫?我还从没见过那!"

    肖兵皱皱眉头兄,宫禁森严。须不是说笑的。"

    苏元笑道:"无妨。"

    又道:"不是夸口,哥哥我总是宫中有些面子的人物,若要满宫游走,自是不能,但若只是去侍卫房歇脚,有何难哉。"

    肖兵失笑道:"苏兄好大的口气啊,也罢充一把贵人,尝尝大富大贵的味道!"

    苏元笑道:"莫想的太好,你当我们侍卫也能吃什么山珍海味么?"说着信手向腰间一抹,却是面sè一变,他的侍卫腰牌竟没带在身上。

    他当值之时,身有号衣,出来换得却是便衣,这号牌原也是用不着,想起来时便带上,想不起便不去管,十次之中,总有三四次是忘了带在身上的,只没想到,偏偏今天要用时,却没带在身上。

    肖兵见他面sè有异么啦?"

    苏元笑说了,又道:"你们慢行,我快马赶回去拿了便来。"

    肖兵笑道:们在万佛洞等你,还是在古阳洞等你?"

    苏元笑道:"便是万佛洞吧。"圈回马头,用力加了一鞭去了。

    肖兵笑道:"也罢,他反正认得路,咱们先走吧…"忽见齐飞玲面sè甚是认真,盯着一处墙角,他顺着看去,却什么也未看见,不觉笑道:"又怎么啦?"却是向花平问的。

    花平摇摇头,笑了笑。齐飞玲已道:"有我宫的暗记。"

    花平面sè微变么事情?"虽是努力自制,口气却仍有些不善。

    他几度险死于玉女宫人手上,虽是现在看在齐飞玲面上,不再计较,但心中却终是有些疙疙瘩瘩。

    齐飞玲和他已是何等关系?便是再小的情绪波动,也一听便知,微微一怔,别回脸来,笑道:"不高兴啦?"左手伸过来,握住了花平右手。

    花平却没想到这一着些窘迫,挣了一挣,却没挣脱。

    肖兵咳嗽一声,扭过头去,口中喃喃道:"今天天气果然不错。"

    齐飞玲笑道:"放心啦,不是长辈。"

    又道:"好象是燕儿,真奇怪,她来这儿干什么?"

    肖兵知这等宫中暗记,最是隐密,并不多问,只笑道:"走罢。"却看也不看他两人,打马先行,却着意重重咳嗽了一声。

    花平脸上一红,和齐飞玲并肩跟了上来,那只右手,却仍和齐飞玲牵得紧紧的,不舍得放开。

    苏元一路急奔,赶回住处,将腰牌找出,正要出门,迎面遇上一个侍卫,笑道:"苏兄一身便装,要去那里啊?"

    苏元认得这人,知道他和迷忽迭甚是交好,笑道:"没什么好,出城走走。"

    那侍卫笑道:"是龙门,还是关林?"

    苏元笑道:"龙门。"

    却不愿再多说,只一笑,便自走了。

    那侍卫只是顺口搭话,见苏元走了,也自去了。

    在苏元走了许久之后,方有一个声音笑道:"…龙门?倒也有趣。"

    笑声中,一个人自黑影中缓缓踱出,笑道:"他竟然自已赶去龙门,倒省下我们不少力气,是不是啊,先生?"

    这人年纪不大,也只三十上下是清冷,双眉斜飞,目锐唇薄,模样甚是英挺,只是配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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