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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辅一模一样，并不是很注重世俗的名利那些，也是贪玩的个性，只是在娶了祖家女儿之后，才大变。
“三辅大哥，你爹和毛将军挺谈得来呀。”韦宝轻声对身边的吴三辅道。
吴三辅笑了笑：“其实你不了解我爹，我爹跟谁都很谈得来的，并不像表面那么严肃。”
韦宝哦了一声，轻声笑道：“还真没有看出来。”
“跟你当然不会太随便，毕竟差了辈分嘛。”吴三辅笑道：“我的是跟他身份地位，年纪都差不多的人，当然，也包括比他高的人！”
韦宝暗忖，呸，这也叫跟什么人都谈得来吗？这是典型的看上不看下，狗眼看人低。不过，韦宝并不是很讨厌吴襄，毕竟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跟吴襄这样，只能看差不多的人，和更高阶的人，通常都不愿意往下看。
“毛将军，若建奴大举攻入江腹地，汝之奈何呀、”吴襄一副关心的表情。
毛龙微微一笑：“这还不简单，打不过就只能退呗，我们不像辽，稍微退一退却，朝廷中便热闹的开了锅。”
吴襄点头称是：“的不错呀，辽的日子是不好过，一城一地的得失都会牵动整个大明的民心。还是毛将军舒服。”
“我舒服吗？我没有银子，几十万人没有吃喝，这叫舒服？建奴不愿意跟我拼老命，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打我没有半点好处，什么都捞不着，因为我比建奴穷的多！打关内和辽则不同，你们的油水足啊。”毛龙呵呵笑道。
吴襄尴尬的一笑，想着该怎么措辞，韦宝也在一旁听的好玩。
后金和江军的关系，的确如同毛龙称述的一般。
后金来了，大陆上的江军只能拖家带口的转移，反正他们是真的比后金还穷，拍屁股走人就行了，你抢我能抢着什么？顶多给建奴留下一大堆茅草棚子，江军的老百姓都跟野人差不多。
这也是江军之所以能在敌后苦苦支撑七八年的最核心的原因。
当然，据韦宝所知，毛龙也有玩脱的时候，丁卯之战，后金军击破铁山在后世的朝鲜境内，江军屯田人口万余尽没，毛龙家三百多口部被杀。
从此江军连在朝鲜屯田都做不到了。
所以韦宝从来不认可后世有黑子毛龙跟建奴暗通款曲，想投降这么一种法！
被杀掉家，这么大的血海深仇，黑子们还在黑毛龙通建奴，良心哪里去了
韦宝觉得，江军来就是个巨大的难民集团，这样一个难民集团在辽海上流动，根维持不住稳定的大陆根据地，只能流窜，当然没有办法屯田。
关于江军屯田的事情，韦宝有很多准确的情报，江军的饷银和粮食缺口巨大，只能靠从朝鲜买粮食。
朝鲜自己都穷的没衣服穿的地，土地又贫瘠，上哪里买足够多的粮食？
况且毛龙又从来没有控制过朝鲜王室，不是不想控制，韦宝估计毛龙是实在腾不出力，可能毛龙一直想先在江站稳脚跟再，只可惜，建奴不会给毛龙取得稳固势力根据地的机会。
而实际上，这一点也并不顺利，朝鲜光海君在位时候，对明与后金首鼠两端，不与江军贸易。
天启三年，仁祖上台，贸易和屯田才开始，到了原历史中的天启七年，丁卯之战，铁山陷落，义州陷落。屯田断绝，朝鲜北部农业破坏严重，无粮食可买，因此才导致了崇祯初年江军的饥荒惨状。江军不是神话军队，任何军队守城都需要筑城、养马、买武器。
也绝对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粮食。从天启入崇祯之后，银有所上升，粮食有所下降。这对江军更是坏事。
更何况，登州官集团基上在扯毛龙的后腿。
来应该作为支撑的大后，却是毛龙最痛苦的根源所在，屡屡拉后腿拉的毛龙怀疑人生。
韦宝现在面前的毛龙，在韦宝眼中就是这样的，虽然毛龙还为此开口，但韦宝从毛龙未经通传便贸然来访，已经猜到了毛龙的来意。
这年头，高位的人向低位的人示好，不是为了银子，就是为了粮食，封建社会，这两点是一切的基础！
整个明末历史，就是一部银子和粮食的倒腾历史，一部两者综合的抗争史。
毛龙跟登莱官员关系一直都很差！毛龙与五任登抚合作过，陶郎先多年贪污军饷，具毛龙称累计达到四十四万两，江军两年的军费，被毛龙参倒，朝廷经调查确有其事，定罪下狱，将查没的赃银补给毛龙。
等于姓陶的一个人就贪污了江军两年多的军费，何等可怕的官集团！不光会动嘴弹劾，还会动手贪污银子，贪污粮食。跟他们比起来，毛龙的那点猫腻真是不值一提，而且很多时候，毛龙都是被逼急了，被逼无奈，饿着肚子的时候，人是很容易急红眼的。
袁可立是毛龙的好领导，一直非常支持毛龙，也积极为毛龙报功，但是毛龙终究有自己的短板，就韦宝今天对毛龙的观察，只恨短时间的接触，已经能感受到毛龙的高傲。
毛龙因为不愿意被查账掣肘，袁可立身陷党争时候落井下石，上书参之，双矛盾很大，多次互参。
结局是因毛帅参袁可立克扣军饷，袁可立现在也处于即将被调走的境地了。
言官奏疏中称毛帅在鲜五年先与袁可立、沈有容不和，继与臣等不和，今又与鲜君臣不和。岂诸臣皆厉世妖孽，而独毛帅为和鸾鸣凤。
这话就是，毛龙跟袁可立沈有容不好，跟朝鲜君臣不好，所以他不是好西。
这话似乎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韦宝设身处地的站在毛龙的角度思考，谁来主持这么大个难民摊子，都肯定会到处得罪人。
没有稳固的根据地，没有大片的屯田的地，没有粮食基础，几十万人怎么生活啊？
除了在天启四年离任的登抚袁可立，其余登莱巡抚没有一个靠谱的，登饷从这帮人手里转运去江，要是能足额足饷，才真的叫怪事了。
可惜唯一支持毛龙的袁可立，毛龙还跟人家搞不好关系，想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在韦宝看来，毛龙要比吴襄祖大寿们更向军阀靠近一步！
毛龙已经很接近于一个军阀了，但明朝的化环境没有这种土壤！所以，也只能是接近，大明正宗的军阀，其实可以是一个没有的。
吴襄祖大寿们也不过是超级大地主的思维，比毛龙还要下降一个等级。
江军的独特情况也导致毛龙与建奴一样，打仗是为了抢劫。
因为毛龙比后金还穷，所以，在韦宝看来，江军的存在，身就是对建奴的最大威胁，因为毛龙只能向建奴抢！
这是大明的任何一支军队都做不到，也不敢去做的事情，就冲这一点，江军应该都要被归纳为最可爱的人！
这一进一出，为大明节约了多少银子和粮食啊？
这种因为独特原因形成的牵制之法。宁远之战和宁锦之战当中，毛龙都在后金腹地搞蝗虫战术，在原历史中，就连袁崇焕都在宁锦之战后为毛龙请功。
战术作用之大，连对手都低头，这是何等威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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