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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站在窗前默了半晌，将头脑中的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才在纸上写下几个她认为比较安的皇商行当，分别是供应宫里的香料、纸张、以及常用的杯碟。
因广盈货行主要的生意对象是公侯重臣府上，他们要的西都贵不贵多。有了这样的底气，眼下货行跟已经跟海商建立了联系，每一批海货回来，货行都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如果能拿下宫里的香料供应，既有利润又不繁琐，还能和郑太妃不发生干系。
锦书在这一项上面轻轻圈了起来，将负责香料采买的管事太监名字提笔写在一侧，又写了几个需要疏通的掌事姑姑。
首选香料，其他的作为备选好了。就算这次广盈货行争不上皇商，也能和宫里混个脸熟，还更安。
热热闹闹的新年就快过去，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两日。
巩觉以讨教章为名，又来家了两趟。在家见面，自然不如在那日大悲寺里便利，两人也不了什么话，但总归可以稍解相思之苦。
“我打算明日请兄弟们聚聚，过了十五，就收拾西动身了。”巩觉道。
“这么快？”锦晖讶然。
巩觉点点头，道：“早迟要走，我不能让世杰久等了。”乔世杰连过年都没有回京，他口中虽然不，但心头很是记挂着。
乔世杰是乔家嫡长子，却被逼到有家不能回。这等情形，巩觉也替他难过。但他又能做什么？只能多陪着他罢了。
他们这个年纪，正当少年之时。
大半年来，共同结伴游，结下了深厚情谊。待将来各自成家，就不会再有这个时间和力，去各地见识游。
“那你在路上心着些。”锦晖不放心地叮嘱，道：“我等你回来。”
比起旧年送他之时的羞涩，这会锦晖已经从容许多。两人是未婚夫妻，又并无逾礼之举，没什么可害羞的。
巩觉看着她，只觉得她将自己一颗心填得满满当当。他用心抚着胸口，凝视着锦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锦晖，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他伸出手，捋起她额前散落的几丝秀发，用力克制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只是身体虽然被他努力遏制住了，目光却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灼灼目光，仿佛带上了滚烫的热力，要将锦晖整个人都融化。
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锦晖从开始的从容镇定，慢慢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秀气的耳珠，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瞧起来甚至有些透明。
他们所在的地，是家的花园子里。伺候两人的下人都退得很远，才留给了他们这宝贵的话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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