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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合适的人选，司岚笙便耐下性子，差了信得过的心腹暗地里去打听谭阳这个人。
谭家在京中低调的很，低调得众人都忘记了他们的存在。若不是谭阳持了举荐信到了孰玉这里，孰玉也不会想起有这么个人。
所以，关于谭阳的消息，在洛阳城的交际圈中并无流传，需要细细去打听留意，急不得。
三年一度的大比就要到来，从国各地而来的子们汇聚到了洛阳城中。在这个春季，处处可见羽扇纶巾高谈阔论的子们。连空气中，仿佛都吹送着墨香的味道。
除了前来应试的子，京中有待嫁女儿的夫人太太们，也都兴奋起来。她们通过各自的消息渠道，打听着这些子的品性来历。
要知道，这些子不论是否会中进士，他们都已经具有了举人功名。
而这其中，自然是年纪轻的，受到的关注多。
春闱头一日，梓泉叩响了书房的门，见了礼问道：“父亲，你找我？”
孰玉放下手中书，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道：“对，是我找你。进来，我们爷俩也许久没有手谈过了，来下一局。”
在梓泉面前，他一向是名严父。对儿子，他问得最多的就是功课。在梓泉幼时，没有少挨过他的戒尺。
是以，梓泉对他存着敬畏。父子两人的相处，也都保持着有距离的对答模式。
这会孰玉的态度如此温和，让梓泉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好的，父亲，我来摆棋坪。”孰玉点了头，梓泉净手焚香，在书案上摆好了棋坪，两人分别落座。
就棋力而论，梓泉远远不如孰玉。但这一局，孰玉有意相让，梓泉下得轻松，取得了局部的胜利。
虽然最后仍是输了，他的心情也有些愉悦。
“泉儿，”孰玉一边捡着棋盘上的白子，一边道：“明儿就下场了。你别把这次当做什么大事，就跟在书院里的考试一样，认真作答就行。”
他的声音舒缓，就好像在一件平凡普通的家常事。听到他的声音，梓泉的心情忽地放松了下来，真的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谢谢父亲指点。”梓泉作揖。
对他而言，孰玉不仅是严父，还是一位明师和科场前辈。
他是实打实的状元出身，从万千子中拼杀出来的翰林院士。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同样的话，从他的口中道出，比其他人更有服力。
跟着，孰玉将自己当年在春闱之时的事情，都慢慢讲给梓泉听。不光是传授在贡院考试里的经验，还有当年的一些趣事，都分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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