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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不能称之为谭家表态。准确的，应该是两家利益谈判的时间。孰玉这样的人物，岂会看不清韩家所图？
到了放榜那日，贡院门口照旧人山人海地堆满了人，报子在前面奋力挤着，好几支锣鼓队伍停留在街口，等着被雇佣。
上一次春闱放榜时，家姐妹都在修坊堂里。下场会试的子里，和家关系最密切的，就是表哥司启良了。
而这次则不同，梓泉下了场，让姐妹两人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更何况，巩觉也在此次的春闱里。
他为了锦晖推迟了整整三年，若是成绩不佳，就算锦晖知道最主要不是自己的缘故，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大姐姐，你还是别绣了，仔细扎了手。”锦书坐在一旁，悠闲地品了一口茶水。
“啊？”锦晖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绣绷，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手里的，原要绣的是一只黄鹂，然而此刻绣线毫无章法，只勉强看得出来鸟嘴的形状。
她将绣绷撂到一旁，道：“罢了，许是绣不成的。”
“大姐姐，你是在担心哥哥，还是在紧张巩家大公子？”锦书抿嘴一笑，打趣地问道。
“胡什么，我自然是在紧张梓泉。”
锦书笑着摇头：“我却觉得不然。”若只是梓泉，怎么也不会让锦晖担心成这个样子。
“怎么就不然了？”锦晖站起来，伸手朝锦书的咯吱窝挠去，道：“叫你笑我，叫你笑话我。”
锦书忙伸手抵抗着，却还是被她挠中了好几下，笑得直喘不过气。一边笑，她一边道：“大姐姐，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锦书转了转眼珠，瞅准时机一个闪身跑出了门外，探出半个脑袋来：“你这叫恼羞成怒，哈哈！”
“你！”
锦晖跺了跺脚，提起裙子就要追上去。然而锦书每日晨练，身形比她敏捷了好几倍。她这才刚刚踏出房门，锦书已经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还在游廊里回荡。
“这个妮子！”锦晖悻悻然地跺了跺脚，道：“算你跑得快，这次就饶了你。”
重新回了房，她再次拿起绣绷来，将绣得乱七八糟的绣线给拆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被锦书这么一闹，她的心情不如之前那样紧张得手足无措了。
难道，妹妹是故意引自己分神？这么一想，锦晖心头充满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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