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献策(第2/2页)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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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菱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到那句话过了耳朵,瞬间给吓得心中狂跳,看着左右只有秋月秋露两个,俱是没有听到的样子,便对着张璧正色道:“你都同谁过了?这话不能胡!”

    张璧不以为然,嘟着嘴道:“我就同大姐姐过了,眼下只同季姐姐你,旁人都不。”

    又道:“大姐姐叫我别去理他!”

    理直气壮的样子。

    季清菱听得无奈,也不知道怎么劝,也不知道当不当劝,只好皱着眉道:“今后不许这些话,当着我的面也不许。”

    张璧瘪嘴道:“他当真不招人喜欢,蔫蔫弱弱的,喊他一声,回你时同猫叫一般,饭也吃得少,大家一同射箭,都是一袋子箭矢,我大半都能中靶子,他一根都射不中!”

    一面抬起头望着季清菱,仰着下巴,一定要等她夸耀的样子。

    季清菱只好夸了他几句,想认真教育一回,偏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来做这事,十分不妥,正好此时张府的人过来了,她便赶紧将这太岁送走。

    等到晚间顾延章回来,她没同他张璧与赵渚的事情,却是问道:“五哥,那张舍人家的大公子这阵子是不是领了什么差事?”

    又道:“我去翻了邸报,倒是没有瞧见有他什么任命。”

    顾延章近日忙于公务,倒是没有关注这个,听得季清菱这般,一时也不知道,等到次日特去寻人问了一回,才晓得果然前些日子张瑚得授了都水丞,朝中又召回了早已致仕的原任参知政事许师简,准备要他主持汴河通渠之事,再着张瑚辅之。

    他回来一,不单季清菱,连一旁侍立的秋月汗毛都竖了起来,来正给顾延章倒着茶,险些漏出去两滴。

    季清菱攥着帕子问道:“一惯听许大参治世之才,有他盯着,不会有事罢?”

    顾延章点头道:“许大参镇着,当不会有事。”

    京城之中像他夫妻二人一般,对张瑚才干惴惴不安的,毕竟还是少数。

    许师简虽然致仕多年,可他从前任过权知京都府,做过不少利民之事,但凡有些年纪的,都还记得清楚,互相一,又听得是他去主持通渠之事,俱都放下心来。

    而那一处张瑚领了差事,一心大干一场,他出手素来大,用了都水监的名义对外张榜,用重赏向天下寻清淤之法,未久,便有不少人来投。

    张瑚虽是头一次自己领差,手下的幕僚却并不少,诸人帮着筛选一番,得用的几乎选不出来,只好矮子里头拔高子,取了些看着不算离谱的递上去。

    他这一处搞得轰轰烈烈的,都水监中却是安安静静,仿佛没什么事一般。

    当中有个唤作高涯的,虽品级不高,其貌不扬,也不善言辞,然则尤擅水工,半点没有辱没那一个姓氏。

    有人听得后头公厅热热闹闹,便回去问他道:“新官人正招通渠清淤之法,你怎的不去?以你只才,又在此处钻研了数十年,怎的也不会输给外头那些个人罢?”

    高涯摇头道:“怎的不去?已是去了,他叫我写个章程出来,我只好依样写了上去,而今还未有什么回音。”

    又道:“我这一边倒罢了,沈兄,你怎的也不去献法?”

    那沈兄叹道:“我倒是想献,只想不出什么新鲜西,都是往日用过的”

    两人正着话,忽听的后头一阵大躁,不多时,一个官冲了进来,叫道:“你二人怎的还在此处歇着,外头有个叫李公义的,献了个铁龙爪,叫什么铁龙爪扬泥车法,得了八百贯!”

    又拿拳头捶手掌,道:“唉,我是没这个厉害,你二人还愣着干嘛,还不去献法,谁嫌银钱多啊!”

    他对着那沈兄道:“存复,你与高工素来最懂水事,你二人去得个八百贯,咱们也好捞个酒吃啊!”

    那沈存复却是无心理会,忙拉着他道:“什么叫铁龙爪扬泥车法?”

    公厅之中,李公义正侃侃而谈。

    他约莫三十岁,两撇胡子又顺又直,保养得油光水滑的,非常漂亮,身上穿着一身道袍,一看就是个读过书的人。

    “彼时用铁数斤,铸一爪,爪下呈大钩状,唤作铁龙爪,以绳索系在大船船尾”

    他一面,一面做了个杷田的模样,道:“此乃在下四处游之时所见,有农人以耙犁掘土,也有人以大杷晒谷稻,土层何其厚?靠一杷便能打松,以此铁杷,又用水流之力,靠船行拉动淤泥。”

    “淤泥之所以沉底,乃是日积月累,已然极厚,层层相叠,自然流水冲之不动。”

    “以此铁龙爪扬泥车法松之,一旦挠荡泥沙,又移船而浚,自然泥层松,以水流冲之,不需人力而淤泥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