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为难(第1/2页)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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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卞立时回道:“太后,此乃自然之理,臣不能得受!”

    他挺直了胸膛,侃侃道:“路遇难事,凡举君子,便不能视而不见,换做任何一人,只要在场,俱会出头,若是以此得官,不唯士子不平,其人也受之有愧!”

    张太后摇头道:“孙卿多年为官,岂不知子贡赎人、子路受牛之道?为民风之故,你也不能推脱。”

    她提的这两个典故,语出吕氏春秋察微,的乃是“故治乱存亡,其始若秋毫。察其秋毫,则大物不过矣”的道理。

    从前鲁国有律,若是国人在外沦为奴隶,有人出钱赎买,事后朝廷将会给其人补回赎金。

    其时孔子的生子贡颇有资财,赎了鲁人回国之后,却不肯接受朝廷给回的赎金。

    而另一生子路偶然救了一个落水者,事主送了一头牛给他做为谢礼,子路坦然纳之。

    旁人听了,都赞赏子贡施恩不图回报,乃是真正的君子之度,又子路满怀铜臭之心,不是正道。可孔子却赞子路而批子贡。盖因有了前车之鉴,赎人赔买卖便无人肯做,做了好事,倒填钱不,还未必得个好,而子路得牛,却能鼓励世间救人之风。

    张太后只提了一句,孙卞立时便领会了,便道:“既如此,便请给予赏银罢!”

    不要官职,而要赏银,足以体现他宰辅气度。

    张太后笑道:“此事交由京都府衙去办,却与孙卿无关。”

    孙卞当先走出了垂拱殿。

    周得昆上前几步,口中叫道:“参政留步。”

    新皇才登基,官署里一堆的政务等着自己回去处理,孙卞抬起腿,还未来得及迈出去两步,就被后头周得昆拦了下来。

    他虽是有些不耐烦,到底同朝为官,却也只好回头道:“何事?”

    周得昆上得前去,与他并排而行,口中声道:“才在殿上,我未能来得及,好似今次出头请医官、拢人丁、选壮勇那一位,乃是女眷……”

    孙卞面上一呆。

    周得昆恰才被孙卞捏着七寸,在地上甩来甩去地蹂躏了半日,此时反口咬回这一下,虽是不痛不痒,可他心中却是痛快了些,又细细观察了孙卞那发僵的表情,好整以暇地道:“太后着我拟了章程出来,却不知孙参政以为如何?”

    他足下走慢,却半点没有被落下原是孙卞也跟着走慢了。

    “参政若是当真只要金银,那我章程里头,便只提金银,不知妥不妥当?”

    周得昆面上表情甚是矜持,可看在孙卞眼里,却实在可恶。

    才站在殿上,孙卞虽口中连连谦让,心里未尝没有几分自得,还在想着不知是哪个儿子这般出挑,从前怎的就没叫自己看出其人有此番急智。

    又在想到底是自己的种,面上瞧着寻常,一遇得事情,立时就显出来了。

    这样惶急之下,旁人俱是不知所措,偏他晓得先请大夫,再拢人手,最后因人手不足,当机立断,又以自家参知政事的名头去请了官员家丁出手相助,又金银诱使百姓。

    这一番动作,事后想来,其实并无任何难处,可难就难在时间如此之短,不容人去做半点考虑,不过须臾之间,他还能想得得如此周,一二三四,次序、对应,丝毫不乱。

    如此质地,只要自己好生调教,细细打磨,将来必是能够成才的!

    他已是做好了打算,今次回去,便要将此子带在身边,认真考察,看要往哪一处培养。

    然则这美梦还没怎的做好,就被对面周得昆一瓢冷水泼了下来。

    怎的就是个女眷……

    可惜了,这便不能带在身边使了……

    孙卞到底是一朝宰辅,慢慢走出几步,立时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女眷,想来不是自己家中夫人,便是九妹芸娘。

    总归是好事。

    若是夫人,做了这般义举,自己作为丈夫,面上也能添光若是芸娘,正明孙家家风好,多多少少能把亲爹那不靠谱的名声抵消一些,不得给妹妹挑夫家也更为便。

    当然,他也不是看不出周得昆的意图。

    对特意提这样一句,无法是想得他认个好。

    今次这样的大功,若是女子立下,犹是好做。

    已婚妇人,有诰命的,多提个一品两品,毫不困难未婚女子,求个恩典,得了封号同赐田哪怕只有一两块的,将来也能生银生铜,还能有个头衔。

    哪个都比单拿金银好。

    他扫了一眼周得昆,也懒得理他,只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多谢提醒”,复又寒暄两句,也不同他废话,快步回了府衙。

    难道我只有一条等你开口的路子不成?

    此事多人目睹,罪魁未知,将来又有御史台介入监察,我孙府的女眷行事如此典范,只要京都府衙的折子一经递上,自有御史台的好事人出来搭话。

    又不是那等挑不出什么好的,靠旁人装饰漂亮了才能送得人前,自家人今次如此出挑,哪怕随便往地上一扔,也一般无人敢视而不见。

    你且端着罢!自己错了事,还想来拿捏我,我才不稀得理你呢!

    孙卞大步往外行,走着走着,不由自主的,口中就哼起调来。

    他自家开始还未觉出来,等到进得公署,见得来往官吏笑着同自己打招呼,复才反应过来,快快闭了口。

    心中却是忍不住回味了一番以前怎的不觉得,这一曲古人填的声声慢,旁人都哀戚悲婉,其实调子还是有几分欢快的嘛!

    有了这一桩好事,哪怕衙署里头公务堆积如山,又遇了好几个手下把事情做得一塌糊涂,孙卞也没怎的嫌烦,也没有训人。

    等到下了衙,他心中挂着事,虽是犹有不少西要处置,也只把最要紧的捡了出来做了,其余暂且放着,留待明日再看。

    他匆匆回了府。

    刘氏其时是听得孙芸娘转述,当时便觉得此回可能还有后续,只是姑娘传话,少不得夸大自己感兴趣的,抹掉自己不感兴趣的,她听在耳里,也没有觉得特别要紧。

    又兼近日孙卞正处上升之势,不少族人故旧来投,另有公公孙宁那一位新纳的妾闹出不的事情,也要刘氏帮着打理,她忙得脚不沾地,又未等得丈夫回来,便把此事放在了一边。

    这一头孙卞兴冲冲地把妻子寻了过来,急急问道:“前日府上是谁去那金明池,又在回来路上救了人?”

    刘氏“啊”了一声,音调向上,其中满是狐疑。

    孙卞见得她那反应,只以为是妻子性情谦逊,不愿以此为凭,忍不住笑道:“果然是夫人急智!”

    又道:“行了如此善事,当要遣人来同我一声才是,叫我好没头脑,被太后召进宫中,一问三不知的,一时之间,还以为是咱们哪个儿子做的!”

    他呵呵直笑。

    刘氏忍不住又“啊”了一声,忙道:“此事须不是我!”

    她被丈夫这般猛地一通褒扬,弄得一时脑子里头有些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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