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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上,张璧正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杆笔在纸上画圈。
赵昉看着是在抄书,其实一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张璧身上。
明面上,是张璧把他当做弟弟在照看,可实际上,却是他着从前哥哥对待自己那般,把对当做弟弟在照看。
见得对闷闷不乐地在纸上画了半日的圈,一句话也没有,赵昉有些着急起来,便放下手中的笔,将座下椅子挪了过去,问道:“张璧,你要不要出去玩?”
赵昉原从来不肯做这样的事情,一则他就不招人喜欢,一旦逃多了,引得先生不喜,日子会更难过二则他与张璧走得极近,若是同对一同逃,叫那张瑚知道了,怕是不会再让自己同他弟弟来往。
然而见得张璧难过了这许多天,一直没有什么神,他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
张璧摇了摇头,并不话。
赵昉想了想,又道:“你不是总惦记着那一个姐姐家里的鸟儿,我们不如一齐去她家看鸟吧?”
张璧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不高兴地吐出两个字,道:“不去。”
赵昉顿时也无招了。
他是知道张璧为什么不高兴的。
前一阵子他哥哥去管治水,张璧回回都嚷着要去新郑门看哥哥通渠,随着日子发地近,他甚至盘算过要拉着赵昉一同溜得出去看浚川杷清淤,日日都兴高采烈的。
然而等到那浚川杷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出十分的无用,又恰巧遇得巨洪,卷走了数人之后,张璧的脸上就失了光。
国子中人人知道张璧的身份,不敢当面,可在背后,少不得议论那张瑚不愧其名,行事胡乱得很,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被他撞得几回,很是教训了几个人。
然而教训毕竟是教训,张璧此时毕竟已经懂事,听得旁人言语,又见得有人评判,再兼自己也聪明,多多少少也能做到明辨是非。
只是谁人又愿意承认,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果真是个胡乱行事的无能之辈呢?
赵昉也不知道应当要怎么安慰,选来选去,选了最笨的办法,直接道:“世间哪有时时都做得好的人?先生不是,人如潮水,有起有落?大舅爷虽然此次没有大功,却也很辛苦,况且他原在赣州做得许多功劳,又不是旁人瞎的。”
他不这话还罢,了这话,张璧更不高兴了,一下子就坐起了身子,瞪了他一眼。
赵昉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只好盲目地连连道歉。
张璧郁郁地道:“同你其实没有关系上回我们出得外头玩,在西街上头听人了话,你还记得吗?”
自来京之后,为数不多的趣事,都是同张璧在一起时才有的,赵昉如何会不记得,便道:“可是那个卖白蜡的商人?”
张璧蔫蔫地道:“他我爹捡现成的都捡不好,怨不得生的儿子给人哄了去买什么浚川杷。”
这一番话,赵昉是听到了的,却然没有往张瑚身上去想。
他毕竟是个才入京没多久的孩,又无人悉心教导,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摸索着来,自然不可能知道张瑚、张待二人从前在什么地任职过了。
当日听得那卖白蜡的商人同人闲话,自称是赣州来的,把当地曾经有一个通判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也罢了,还要骂后头来的那个知州,甚事不懂,只会乱来。而今生了个儿子也做了官,一般跟着老爹,什么乱七八糟的杷子、钉子都要买。
因那人的“杷子”、“钉子”,赵昉然就没有反应过来,其人的是浚川杷。
他登时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应当要怎么了,犹豫了一会,只好道:“他不懂事乱,我们不要理他,再大舅爷也不是当真就不会行事,要是下一回就成了呢?”
又道:“况且先生不是过,这通渠清淤之事,都百十年了,从前朝到今朝,都很难处置,大舅爷虽然厉害,也不是神仙”
他慢吞吞地道:“再有一个办法,将来你我长大了,去帮着通渠清淤,若是能比大舅爷厉害,岂不是也好?”
赵昉平日里话并不多,今天难得地了这样长长的一段话,虽然没有把张璧哄好,到底叫他舒服了几分,道:“好像也是。”
张璧坐了起来,忽然想到今天的日子,忍不住问道:“今日宫中祭天,怎的不叫你一起去?”
赵昉面色如常,张了张嘴,却是道:“今日先生布置的功课你做了吗?”
直接把才张璧的问题给岔开了。
张璧的性子跳得快,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听得赵昉提醒,立时就转移了注意力,连忙坐直了去抄书,剩得赵昉一人垂着头,慢慢把椅子挪了回去。
他也想问,宫中祭天,为什么不叫他?
他也姓赵啊不干事的武百官,中的先生都能去,为什么他明明是南班一脉的正经后人,却连头也不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