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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
功高莫过于救驾,凤歌心怀感激的转头看着方才那个拉住她的人:“多谢相救,刚才我有些走神了。”
那人是个年轻的后生,看着约摸二十五六岁,眉清目秀,一身烟青色长袍,腰间束着的腰带上镶着一块碧色玉石,看着便是一派富贵模样,见了他,凤歌有些意外:“咦?素明泽?怎么是你?”
待素明泽看清凤歌的模样,也笑道:“原来是你啊,真是好巧。姑娘后来去了西夏吗?”
“去了呀,在那里留了很久,前几日方才回来。”
“那,北燕人围攻西夏之时,姑娘也在?”
“在呀,城破之日真是好可怕呢。”凤歌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素明泽则是狐疑的看着她:“姑娘那天晚上是如何躲过兵灾的?”
“随便找了一个人家的大缸躲了进去,上头又盖了许多的杂物,北燕兵先是翻了一阵,后来翻累了,便罢手出去了。”凤歌妙目一转,“不知素公子那天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那时我正在西夏皇宫附近,便与一些百姓躲入内皇城去了。”素明泽的眼神清亮,坦坦荡荡,不似作伪,凤歌不以为意,点头应了一声,又问道:“那素公子如今到大恒国来,也是做生意吗?”
素明泽笑道:“也是做生意,也是寻亲吧。”
“寻亲?”凤歌笑道:“找到了吗?”
素明泽摇摇头:“我也是刚入大恒境不久,要寻的亲人应该在京师之内。我已准备好车马,准备明日动身进京。”
“哦,那就祝你心想事成,要找的人可以马上出现。”凤歌笑道。
“多谢吉言。”此时两人正巧走在一条十字路口,凤歌要向前,素明泽要向左拐弯,他对着凤歌一拱手,便离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凤歌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方才他说刚入大恒境,说明他不是大恒国的人,看他的身材模样,也不是北燕人,在黄沙客栈里的表现,也不够熟络,也不是西夏人。素,这个姓乃是东宁国的国姓,想来他是东宁国的人。
只是不知他是何等身份,素虽是国姓,但并非皇族专有,看他一身富贵,却又轻车简从,不知是普通的王孙公子,还是皇室中人。
此时凤歌的头顶上一行归鸟正叽叽喳喳的飞过,她这才惊觉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半边天空已被橙黄色浸染,今日没有什么收获,她有些怏怏的继续往回走,忽然想到一件事,方才那辆马车快要撞到自己的时候,为什么关林森没有出手?
凤歌转到一旁无人的小巷中,低声唤道:“关林森?”
没有人回应。
她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关林森?”
还是没有人回应。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凤歌心里有些慌了,声音更大了一些,除了巷子里住着的一个老妇人对她喊了一嗓子:“这里没有叫关林森的。”便只有一只老鼠从她的脚边跑过,吓得她小心肝颤了一下。一直以来,关林森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影子般的存在,虽然不是时时与自己并肩在一起,但是只要她有危险,或是她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也因为他的存在,无论是金璜的主动离开,或是自己将虎子赶走,凤歌也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了,关林森一定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离开自己。
虽然没有得到过关林森的任何保证,但是,凤歌的心里就是有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
可是如今,这个信念,却被打破了。
关林森,他会去了哪里?他是自己走的?还是被别人强掳了去?
凤歌怔怔地站在巷口,过了好一会儿,已经是繁星满天,站得太久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左腿想要往前走,却发现双腿已经站麻了,沉得像铅似的,根本迈不动步。
她无力的倚着砖墙,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耳边传来的是妇人唤着玩心正重的小儿回家的声音,还有远远的笼烟楼里传来的姑娘们招呼客人的声音,鼻尖飘来的是饭菜阵阵香气。
平凡的市井生活,如今落在凤歌耳中,却是十分的亲切和热闹,在这段时间最热闹的大约就是与关林森、林翔宇、金璜、高玄武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了吧,还有一只总在脚边转来转去的虎子。
然后,身边的人就一个一个的消失了,到底是谁的错?凤歌深吸一口气,脑中如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了这段时间经历过的一切,自己确确实实没有做错,金璜守在自己身边本就居心叵测,虎子根本就是狼,而高玄武更过份,他根本就是潜入大恒数日,盘桓不去的北燕细作。
让他们离开,自己完全问心无愧,只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
丰县在掌灯之后,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比白天倒还要热闹几分,笼烟楼坐落的那条街,加上前后两条街,满满都是摆着小摊的贩子,以卖吃食的最多,各种常见的不常见的小吃都在这里能看见,还有耍百戏的,耍猴的,卖艺的,卖药的,还有小媳妇出来卖成衣与绣品补贴家用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这三条大街,每条都可以并排走四辆马车的宽阔道路,硬是被各色小摊占了个整齐,游人如织,人来人往将大街挤了个水泄不通。
那一派喧嚣尘上的热闹,就连京师都不敢说一定能赢得了,毕竟京师之中,达官显贵众多,能这般肆无忌惮热闹的地方也是有限。
张老汉每天都会在夜市上摆摊卖馄饨面条汤圆等食物,风雨无阻,他自认天下各色人没见过十停,也见过集了,什么来找他收保护费的泼皮无赖,什么打情骂俏的露水姻缘,什么吃完之后非得说碗里有虫子的霸王客,什么被仇家追杀的江湖人,这几年真是看个遍了。
唯独没见过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身上衣饰不俗,气质也不似寻常百姓,一气将摊子上所有能点的吃食都点了,张老汉问她是不是还有同伴没来,要不要等到了再一起煮,她只是摇摇头,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张老汉好心劝她说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白白浪费了,她却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飞票拍在桌上,让他只管做,不要管这么多。
张老汉一面用筷子往滚水锅里拨小馄饨,一面心里暗自嘀咕,不知这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心情不好,跑这里来用钱撒气了。他将丰县里所有可能的人家都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
“姑娘听老汉一句劝,天下没有过不去的槛,有些事情能解决,有些事情不能解决,老汉不知姑娘遇上的是什么样的事,只不过,若是遇上天意难违的事情,也只能劝姑娘想开些了。”
凤歌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前的馄饨、面条、汤圆、炒晾皮、酸、冰碗、甜酿将一整个方桌占了个满满当当,她却连拿起勺子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怔怔的看着这些小吃上悠悠然飘起的白色水蒸汽。
听着张老汉的话,凤歌木然地开口:“天意难违……我却又想不开,那又该如何?”
张老汉微微一怔,心想这姑娘莫不是家里死了至亲?或是死了情郎?她别是想吃完这顿以后自绝于人间吧?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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