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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北愣了一下,便跟着俯身也跪下了:“伯母,您这是做什么?您快起来,天北受不起,您起来啊。”
她怎么搀扶,明玟夫人还是跪着,一双眼睛通红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合过眼。
“我求你,救救我家菁云,只要能救他,我折耳兔族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若是还想,还想嫁入我兔族——”
不待话完,天北重重头:“伯母,我会救他,我一定会救他的。”
即便,以命换命。
当她用剑抵着自己的咽喉,以死相逼时,她的父亲应该也猜到了,折耳兔族这一趟,兴许,要活着来,死了回。
推开门,屋里药味很浓。
天北走到榻旁。
他睁开眼,神色恍恍惚惚,目光都有些涣散了,只是,他认得她,:“你出去。”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敌视与防备。
为什么是敌视与防备,天北想了想:“我知道你不想活。”她年纪不大,还是第一次这么镇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直视着他殷红的一双眼,质问他,“那你是要你的父亲母亲跟着你一起去死吗?”
他眼里,全是怒火。
她怕他,一直都怕他,即便是他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她还是怕他,她知道她的声音都在抖,可是她一步都不退,:“你母亲,刚刚向我下跪了,求我救你。”
他皮肤白得趋近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脖颈上的青筋。
天光知道,他在挣扎。
有一个理由拽着他往下,却有一万个理由拉着他。
前者便是他洞穴里的那座坟墓,那个压在他心里的女子,一人,可抵挡千军万马。
要有多喜欢,甘愿用命去沉沦。
天北问:“如果我今天救了你,你还是不肯娶我吗?”
“是。”
他毫不犹豫。
“她真的那么好吗?你要把命都搭进去。”
他冷冷地看她,神色冷漠,毫无温度,躺在那里,没有一生气,除了一双沉沉浮浮翻涌的眸子,像个死人一样。
是不是,还是那一个理由胜了千万个拉着他的理由呢?
天北自言自语似的,她:“我姐姐以前跟我,若是遇见了一个情深的人,一定要躲远些,因为已经情深了,别人就都来晚了。”
她来晚了。
姐姐还,若是避不开,若是陷进去了,就翻不了身了。
她的姐姐,也遇到了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已经对别人情深的人,她也没有避开,然后,甘愿一碗一碗的心头血放出来,命都不要。
天北笑了一声:“我应该要躲着你的。”
现在好了,来不及了……
她转身,毫不犹豫得拿起了桌上的那把刀,对着自己的心口,抬起了手……
“等等。”
突然,女子的声音喊住了她,清清灵灵的嗓音,温柔尔雅。
天北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一对男女,容貌都生得极好,身穿白衣,很般配的两个绝美的人儿。
天北见过他们,在六年前菁华大妖的大婚宴席上。
她欠身行礼:“尊上,王后。”
是妖王楚彧,与他的妻子萧景姒。
萧景姒对她微微颔首:“莫要浪费你的心头血,你救不了他的。”
是啊,一个心死了的人,有一万种死法。
萧景姒走到榻旁:“菁云,我有话跟你,等你把伤养好了,来大阳宫找我。”她顿了一下,,“与紫湘有关。”
菁云猛地抬了眸,空洞的瞳孔,突然有什么东西灌进去了。
萧景姒没有再多,抬手欲催动妖法,却被楚彧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后,亲了亲她的手:“让我来。”
然后不待萧景姒话,便一掌打在了菁云的肩上,万般嫌弃的语气,扔了句:“窝囊。”
窝囊?
五十步笑百步,当初萧景姒没了,是谁要活葬了自己。
浓厚强大的妖法从肩头灌进去,菁云撑了片刻,便昏昏沉沉了。
良久,楚彧收了手,深深吐纳了一口气。
萧景姒担心地直拧眉头:“怎么样了?”
楚彧揉揉眉头:“有晕。”又揉了揉她蹙着的眉,张开手,“阿娆,你扶我。”
她笑着抚他,他却整个抱住她。
“我们回去吧。”
他:“好。”又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萧景姒失笑:“你不晕了?”
“晕啊,不过抱你的力气还有,我家阿娆轻。”他笑着,眼里细细碎碎的柔光。
萧景姒对一旁的天光头,便扶着楚彧往外走。
“菁云如何了?”
楚彧有些不满似的:“死不了。”
“你修为本就没有多少,怎么不让我来?”
他笑着在她侧脸亲了亲:“我舍不得啊。”
“下次不许胡来。”
“嗯,都听阿娆的。”
“回去我给你做鱼吃,你要补身子。”
“……好。”
“不喜欢吃也要多吃一。”
“好。”
“……”
不知为何,天北鬼使神差地跟着出了屋,看着那一对像从画卷里的走出来的人儿越走越远,久久都不能回神。
妖王楚彧,对他的妻子,视若珍宝。
果然如此呢。
这世间,情深至深,要何其有幸,才能遇到。
“天北。”
天北回头,突然红了眼:“姐姐。”
她姐姐茗澜,从远处的灯火走来:“我们回家吧。”
天北站在那里,没有动,抬头看着屋里昏黄的烛光,声音微微嘶哑:“为什么没有早一?为什么我没有早一遇上他?”
茗澜牵住她的手,她挪开了一步,背过身去,然后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遇上了一个情深之人,若避开则已,若避不开,大抵,便要耗尽一生去忘却。
七天之后,菁云重伤已愈,他去了一趟大阳宫,没有人知道萧景姒对他了什么,只是自那之后,他眉毛,不再那般死气沉沉。
两个月后,北赢入冬,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北赢的兔子,该冬眠了。
“紫湘,我来陪你了。”菁云站在石碑前,“北赢的冬天很冷,很长呢。”
十年后,仓平。
一身红衣,男子背着剑,脚步懒懒,漫不经心地看着热闹拥挤的集市,云烟过眼,男子生了一双薄凉的眸子,这尘世喧嚣竟是一分也融不进去。
突然,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前面的,给本姑娘站住。”那女子一身深紫色的劲装,手握长鞭,对着红衣男子道,“你是妖吧,我跟了你九天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他怔了一下,转过身来,那双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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