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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状,“肚子是凉的。”
凤青纹丝不动,垂着的眼睫在眼睑下落下一层灰影,轮廓绷得有些紧,那双不安分的手,还继续动,蹿到了脖子上,蹭了蹭,娇声娇气地:“青青,你脖子也好冰。”
不只是冷,是冰,像听茸境里千年的积雪,一温度都没有。
桃花觉得,青青不适合暖榻呀。
那双手又从脖子上,移到脸上,桃花很轻很轻地摸了一下,惊奇地:“脸也是。”又挪开,去摸别的地方。
凤青按住她的手:“不准再动。”
家伙露齿一笑,一把抱住了凤青的手:“手也是呀,好冰好冰。”
她的手,很,很软,也很暖。
凤青怔住了,任那双的手包住了自己的手,耳边,是女孩特有的稚嫩嗓音,天真烂漫,语调轻扬,笑意沛然地:“我给你捂捂手就不凉了。”
他抬起眼,女孩明媚的眉眼便映在了眼底,浅笑嫣然,他怔忡了许久,抽回手,动作有些仓促,声音冷静到毫无波澜:“没有用,我没有心脏,身体自然是冷的。”
没有心脏?
桃花不懂,眨巴眨巴眼,脑袋一埋,钻过去,八爪鱼一般一把抱住了凤青。
“……”凤青又愣,这东西,每每都出其不意。
她欢快地笑:“那桃花抱着你就不会冷了。”又往他怀里滚了滚,蹭了蹭,睫毛像两把扇子,一抖一抖,笑眼弯弯,“青青,我暖不?暖不暖不?”
像个讨好乖巧的孩子,满眼期冀,等着他夸赞。
凤青被她逗笑了,眉间淡淡阴翳散尽了,笑道:“嗯,暖。”
桃花得了表扬,更加卖力地抱凤凰!不要紧,凤凰老了,暖不了榻,那她给他暖好了,娘亲了,要做个有品德的女子,不倾城不倾国不要紧,但要善良大方,尊老爱幼……
想着想着,桃花的瞌睡虫就出来了。
随后,便安静如斯,风声很轻,许久,呼吸很浅。
家伙入睡很快,倒是不认床,睡姿却不是很老实,先前是抱着凤青入睡的,这才一会儿,便手脚乱踢,横着架在了凤青腰上,还时不时踢上一脚,他失笑,轻轻将东西的手脚放正,起身,掖了掖被子,这才出了屋子。
鸣谷打灯上前。
“殿下睡了?”这也哄了好一会儿了,妖尊耐心不错啊。
凤青心情也不错,‘嗯’了一声。
鸣谷瞧瞧夜色,也不早了,一边打灯往筑的主屋去,一边随口念叨了句:“这殿下,倒是个磨人的。”
本以为妖尊多少会有不自在不耐烦,不料,他:“还好。”想了想,补充道,“她很乖。”
这下堵的鸣谷无话可了,那祖宗哪止乖,还讨喜吧,瞧把妖尊哄的,心情好得都想飞月亮上去了。
鸣谷又找话题,起了睡前故事:“妖尊,若是明天殿下还要讲故事,妖尊您预备着讲什么故事?”
妖尊一看就是不会讲故事的,这种角儿,都是写故事的人,鸣谷预备着明天去藏书院寻几本书来,让妖尊照着念。
可妖尊:“讲种树的故事。”
“……”他那种树史有什么好讲的,一次就够干了,难不成还要来第二次?鸣谷好意提醒,“今天不是讲了吗?”
凤青神色自若:“今天是雪鸟,明天讲狐狸。”
“……”鸣谷囧!
那不是他自个儿的故事吗?除了他这只雪鸟,哪里有什么狐狸种过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九棵,这么换汤不换药是不是太——
凤青突然抬眸:“鸣谷。”
鸣谷立马如站针毡:“妖尊您。”
凤青嘴角笑意似有若无,勾起三分,一分僵直:“你好像对本妖尊的故事有意见?”
哪敢!
鸣谷立马坚决摇头:“没有!”生怕妖尊大人不信,他赶紧补充,句句犹如肺腑之言,“内容丰富,层次分明,条理清晰,很精彩很精彩!”
他活了快三百岁了,就没这么昧着良心过。
凤青只是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后,走在雪里,自言自语:“有趣,有趣。”
有趣?
是故事有趣?还是姑娘有趣?
鸣谷一头雾水,不发一言地乖乖掌灯,自从这大阳宫的公主踏进听茸境,这千年的积雪都暖了,千年的凤凰也有人间烟火味儿了。
前半夜,就这么安安生生的过去了。
后半夜……
听茸筑主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去,将姑娘低低哭腔也吹了进去。
“青青。”
“青青。”
凤青几乎立刻掀开了眼:“怎么了?”
他嗓音惺忪沙哑,眼底睡意却是被这嘤嘤哭声给惊了个烟消云散,只见不到门一半高的姑娘正缩在门口,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扒着门,哭丧着脸,红通通的脸,还穿着单薄的寝衣,眼睛里挂着泪花,一抽一噎地,:“桃花做了一个好可怕好可怕的噩梦。”
凤青掀开被子,应了一声:“嗯?”他整了整半敞的凌乱衣领,揉揉眉头,有些头疼。
姑娘懂礼貌,未经允许也不进去,继续扒着门,眨巴着泪盈盈的眼,咬着唇:“我梦见满满把我装在马桶里,我要爬出来,他就用马桶砸我。”
凤青好笑:“怕了?”
桃花立马飞快地头:“嗯嗯。”
到底年纪,容易受惊受怕,夜里总不安稳。
凤青只是迟疑了片刻,便招招手:“过来,一起睡。”
桃花一把擦了眼泪,飞奔过去了,扑得太用力了,将凤青撞了个满怀,他揉揉被脑袋撞到了下巴,便将她抱进了被子里。
“睡吧。”
桃花乖乖闭眼,缩在凤青怀里,八爪鱼氏睡姿,不大一会儿,就好瞌睡好瞌睡,迷迷糊糊好像听到青青在话。
他:“那只兔崽子若是将你装在马桶里,我便任他一辈子都不长毛。”
妖都,赤练营。
花满兔子蹲在一口池塘前,鼻子突然一痒:“阿嚏!”
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抖抖肩膀,冷得缩缩脖子,光头在月光下能反光了,甚是扎眼,他用力吸了吸气,一阵臭气扑面而来……
那酸爽的味儿,真真是不辜负他面前横七竖八那一排马桶,好地道的屎味儿!
花满兔子被呛得直翻白眼,暴躁地大吼大叫。
“臭死了!”他一手抓着马桶,一手拿着马桶刷,仰头四十五度,嘶吼一声,“桃花,我恨你一万年!”
不,两万年!
嘴巴张太大,又是一口屎味儿灌进去,兔子眼泪都给逼出来了:“咳咳咳……”
突然有人喊:“花满。”
花满一马桶刷举起来:“在。”
身后那哥儿们赶紧往后跳了几步,免得沾到这**的味儿,他堵住自己的鼻孔,:“都督喊你训练。”
花满看了眼面前东倒西歪一地的马桶,一脸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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