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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喊:“荣树。”
荣树蹲在她面前,问她:“怕了?”
桃花摇头。
她脱了鞋,盘腿坐上去,用软软的语气同他商量:“别让我爹爹娘亲进来,别让他们听到我的声音,我不想让他们心疼难受。”
他:“好。”
她又:“要是我撑不住了,你就跟我讲讲青青好不好?”
荣树想了想,还是头:“好。”
这一日,荣树不像以往的坏脾气,待她耐性极好,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桃花想,荣树真是一头极好的鹿,以后一定要给他好多好多宝贝孝敬他,他高兴的话,多喊他几句师傅也是好的。
好鹿,就应该有好报的。
桃花特别严肃郑重地:“若是,有什么后果,你别替我担,别为我做出任何牺牲,您是师傅我是徒弟,我受不起也还不起的。”
什么鬼师傅徒弟,又是受又是还的。
荣树听着不爽,觉得这蠢徒弟有时又极其聪慧,将人情世故分得一清二楚,有恩必报不欠人情。
跟他见外呢!
他也不给个好脸色,直接不爽她:“哼,你以为我蠢吗?”
要不要给她担,哪里用得着让她知晓,又不是蠢。
交代完了,桃花又仔细想了想,没有遗漏什么,便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手递到荣树嘴边,硬声硬气地:“你咬吧,我不怕疼。”
都传闻他咬了谁,谁就能变妖,儿戏吗?哪有这么简单。
荣树戳了戳姑娘咬牙鼓鼓的腮帮子,握着她的手翻了个面,手腕朝上,指腹落在她一截细白的皓腕上,轻轻摩挲她腕上的血管。
他:“不是我咬,是我的母蛊,它会啃噬掉你的脊骨,再孕出十二根妖骨。”
桃花目瞪口呆。
原来,传闻有误,不过也**不离十了。
荣树看着她那双懵懂却清澈的眼睛,沉吟片刻,才继续道:“三天,妖骨生成,你挺过去了便是妖了。”
自然,他不会让她知晓,孕出十二根妖骨,他的母蛊得耗去多少元气,凤青渡身换魂之后,五百年内不可能催动第二次,他这一遭,要恢复元气恐怕还不止五百年,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越是逆天的妖法,越要受尽反噬,楚彧与凤青便是先例。
若是让她知道了,这善良的姑娘估计心里有的受。
自然,绝不能让她知道。
桃花懵懵懂懂地头听明白了,撑得住。
荣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许久都没有动作。
“荣树?”桃花喊。
他嗯了一声,握着她的手,这才抬起另一只手,指甲用了两分力,缓缓划破了她手腕上的血管,几乎同时,他掌心缓缓升腾起袅袅白光,冰魄般的虫体从他掌心沁出,顺着她手腕上淌下的血,爬入那道细的伤口。
桃花闷哼了一声,死死咬住唇,便不再吭声,盯着手腕上凸起的血管,有虫体在蠕动,一一钻进血肉里面。
疼,钻心的疼。
桃花脸上血色立马就褪尽了,毫无知觉地蜷紧了手指,一根温热的手指从她虎口塞进去,将她紧握的五指一根一根撬开,然后被抓住,嗡嗡声不断的耳边荣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安定,像催眠的江南调。
“什么都别想,咬牙撑着,也不用怕,我不会走。”
桃花抬头看他,视线有模糊了。
他:“我在这里,你就死不了。”
“荣树。”
声音有颤,紧绷着,她很用力地喊他的名字。
荣树应:“嗯。”
她扯扯嘴角,拉出一抹一定很丑很丑的笑容,:“谢谢你。”
他待她如何,她都记着,一笔一笔都不敢遗漏,他日,结草衔环涌泉以报。
荣树笑,扶着已经疼得蜷缩颤抖的她躺下,按住她的手脚以免她抓伤自己,:“不要口头的。”
这时候,她多话也好,能忘了蛊虫嗜骨的疼。
声音比刚才更了,也更抖了,断断续续地,她:“无常,你最喜欢的是鹿角,等我好了,我去央我哥哥把他养的鲤鱼送来给你疗伤,哥哥,那银鲤鱼的鱼脂是好的东西,便是银器与赤练银火留的伤也可以愈合,一定可以帮你长出鹿角的。”
荣树站着,弯腰俯身,一动不动地按着她。
他:“我最喜欢的已经不是鹿角了。”
“那是什么?”
是你。
她额头已经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咬破了唇,一松开,一声痛苦的轻吟便不觉得溢了出来。
荣树身体微僵:“很痛?”
惨白惨白的脸上全是汗,额头青筋明显,下颚绷得很紧,她吐字已有些不清了:“你跟我话,话就不疼了。”
妖有十二骨,每生一根,伤筋动骨血髓错移,怎么可能不痛。
荣树喉头滚了滚,脖颈里有汗,顺着下巴滴下,尽量心平气和下来,他问:“最喜欢吃什么?”
她艰难地答:“梅花酥。”
“怕黑吗?”
“怕。”
顿了顿,荣树又问:“喜欢什么兽类?”
疼得瑟瑟发抖的姑娘毫不犹豫:“凤凰。”
“还有呢?”
“兔子。”
她挣扎了一下,四肢不自觉地抽搐,听得见骨骼错动的声音,还有她不禁溢出胸腔的呻吟。
她又咬紧了唇。
荣树稍稍加了一分力道,立马继续:“麋鹿呢?”
她松开唇,唇红,肤色却如纸白,:“我没见过。”
“等你好了,给你看我的原身。”
“好。”
很简单的对话,一来一往,荣树不知道有没有用,能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过很明显,对他自己一屁用都没有,他心都揪紧了,手心全是汗,弯着腰整个背脊都是麻的。
不敢停下来,她抽搐得越来越厉害,指甲已经将掌心划破了几道口子。
荣树问得很快:“最喜欢谁?”
“凤青。”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她意识是清醒的,视线却模糊看不清了。
“除凤青之外。”
“爹爹娘亲,还有哥哥。”
“除了你家那一窝子之外。”
荣树问着,仿若从善如流,细听,他声音也抖得厉害。
大概没了力气,桃花是隔了片刻才回答。
“还有满满。”
“还有呢?”
“梅花酥。”
“还有呢?”
“二白。”
荣树问得很快:“还有呢?”
她却回答得越来越慢:“十八师弟。”
若是平时,这般问答,定能将荣树气炸,现在呢,除了难受就是难受,不知道难受什么,嗓子眼像被堵住了,呼吸粗重,浑身都钝钝地疼,想看她,又不敢看,那张疼得五官紧皱的脸,多看一眼他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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