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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漂亮吧。
不待桃花这句问出口,荣树便毫不客气地泼冷水,“真丑。”
说着狠狠揉了把,将她的发髻弄得乱七八糟,跟狗窝似的。
桃花:“……”
她是个尊师重道的,大方地原谅了他老人家的手欠,瞧着地上仰头正看得出神的兔子,她笑着喊:“甯和,过来。”
白兔迟疑了下,跳到了桃花腿上。
荣树随即便道:“下去。”
也是疾言厉色,可不样,与训斥桃花时完全不样,哦,有了对比甯和才算明白,这两者之间差了什么。
宠溺。
荣树对桃花,有那种习以为常且自然而然的宠溺,就好像骨子里的天性与本能,点刻意为之的痕迹都没有。
甯和是被他的掌风推到地上的,摔得很重。
他似乎生气了:“你抱它做什么?”边用袖子给桃花擦,边对她耳提面命,“看把你裙子都踩脏了。”
“不打紧。”桃花满不在意地说了句,要蹲下去看甯和。
荣树拉住她,不理会,自顾给她擦裙子上的尘土,脏兮兮的脚印没了,他的袖摆秽迹斑斑。
“出去。”荣树没有抬头,冷声扔了两个字。
暴戾阴沉的情绪,点都不掩饰,甯和看了眼转身出去,在洞口,遇上了凤青,她退到边,听见脚步声停顿。
“谁给你开了灵智?”
她抬起眼睛,便撞上凤青那双漆亮的瞳孔,像浩瀚无垠的冬夜星空,神秘莫测又深不可测。
甯和立马低下眼,恭敬地回:“是小妖误食了荣树妖主的巫蛊。”
“你的声音,”凤青微顿,“和桃花模样。”
她屏气凝神着,察言观色了眼,便伏低不语。呵,凤青看她的眼神,与荣树第次听闻她声音时模样,有惊,可更多的低沉阴郁的逼人。
“你若本分地做只兔子也罢。”凤青道。
她低头,不言。
凤青走进洞中,片刻,句腹语传来甯和耳中:“不要随便开口。”
为什么不能随便开口?
若不本分呢?
甯和站在洞口,想着那番话的弦外之音,洞中,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出来。
“桃花。”
“青青,你来了。”
“来接你回去。”
只闻荣树冷冷哼了声:“你这老凤凰,催死得催,真讨人嫌得紧。”他半真半假似的口吻,挑衅又戏谑,“桃花,你休了他罢。”
桃花轻笑。
“荣树,出来。”凤青语气里有隐隐怒气。
荣树副柔若无骨的倦懒模样,往那软榻上躺:“作甚?”
凤青言简意赅:“算账。”
荣树拖了拖语调,兴味儿十足:“哦?”他翘起二郎腿,“算的什么账?”
“你这个月已经偷了我三坛酒。”
凤青话音才落,荣树便笑了。
“你这记性。”他搭着条腿,毫不掩饰他的嘲讽,“桃花,你不嫌弃他吗,我去偷了八回了,他只记得三次。”
“滚出来!”
好脾气的凤青,毫无疑问地被惹怒了。
然后,他们便打起来了。
然后,桃花说饿了,他们就住手了。
凤青要带她回去,可最后,荣树却留了他们夫妻用膳,将他从听茸境偷来的酒股脑地全部搬出来了,他与凤青都喝了不少,唯独,桃花滴酒未沾。
她有些受寒了,凤青与荣树个都不让她喝,再怎么嘴馋也不准。
甯和只是在洞外听着,听着里面欢欢闹闹,又落落清清,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听不下去,那个和她模样的声音,会让她厌烦,让她刺耳。
她出了夜明洞,漫无目的地,大概因为开了灵智,不多时,她便被云渺山里的只野熊妖盯住了。
自然是逃不掉,野熊妖将她抓去了洞里,要吃了她来增修为,开膛破肚的前刻,她吹响了脖子上挂的金属哨子。
荣树来了,眨眼的功夫,他来了,披着盛春最绚烂的晚霞,踩着祥云而来。
那野熊妖不认得甯和,可这云渺山,没有谁会不认得荣树,有谁会不惧怕这位占山为王了多年的邪妖妖主。
“小妖不知道它是妖主您的宠兽,小妖万死难辞其咎,求妖主开恩,求妖主开恩……”
野熊妖直求,直磕头,脑袋上鲜血直流,甯和好笑,方才还颐指气使要吃了她的猛兽,在荣树面前,却卑贱如蝼蚁般。
荣树却没有多少耐心,捻了个妖法,那野熊妖求饶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只剩了滩血水。
洞口,所有观望的妖兽噤若寒蝉,齐刷刷跪了地,是句话都不敢吭声,伏低做小看也不敢乱看,唯独甯和抬着头,痴痴地看着荣树,眼底狂热的光迫切地快要溢出来。
他问:“哪来的。”
不知是喜是怒,他敛着眸,漫不经心的目光。
甯和微怔。
“问你呢,哨子哪来的?”语气,不耐烦至极。
甯和低头道:“捡的。”
荣树似笑非笑,突然蹲下,伸手似把玩地拨弄着她脖子上挂的哨子,漫不加意的启启唇:“这是老凤凰给她的,她很宝贝的。”他低笑了声,眼底的光骤然冷,“你可戴不起。”
他用力,扯下了她脖子上的哨子,金属的链子缠着她的白色兔毛,被拽得生疼,疼得眼泪都逼出来。
耳边,他说过的话,来来回回辗转,句句,都是冷冰冰的,阴测测的。
“喊主人。”
“你配吗?”
“看把你裙子都踩脏了。”
“呵,你可戴不起。”
她就这么不值?撇去那个天生好命的妖族公主闲暇时施舍的庇护余荫,她就真没有丁点让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他眼余光都没有留给她,负手走出了洞,俯睨那众跪地心惊胆战的妖兽,不痛不痒般的懒漫语调:“是不是本妖主太久没问事了,打野味都打到我夜明洞来了?”
句话,教云渺山所有妖兽都怵了心肝。
甯和痴痴地看着那人众星捧月地离去,他后背的光都是暗的,所有颜色加起来都不敌他颜色。这刻,她为之倾心,为之疯狂又迷乱,她想,是啊,她多少是从夜明洞里出来的,他不会准许旁人动她分毫,那化为滩血水的野熊妖不就是例子,她到底有几分不同不是吗?
从那之后,她不被允许进夜明洞,荣树将她放养,不管不顾。
四个月后。
“无常。”
“无常。”
荣树懒洋洋地在洞中唤了两声。
进来的脚步声很轻,背着光的身影单薄又窈窕。
荣树微眯的眼睫掀了掀:“桃花?”
熟悉的音色传来,她道:“是我,主人。”
音色与口吻都很像,只是,桃花可说不出这般的卑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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