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始皇帝未竟的事业(第1/2页)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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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黑夫与张苍二人就这样坐在咸阳宫陛阶下,背后是空荡荡的君榻和高悬的天子剑,面前是打哈欠的北伐军亲卫短兵。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功夫,黑夫向张苍描述了一种名为“考试”的取士式。

    “过去,有爵者欲为秦吏,亦是要先试能上任。”

    黑夫和某位不知还在不在海的刘亭长做吏时,都考过试,叫做“试为吏”,但都十分简单,无非是答对一些法律问对,作为捉贼的武吏,还要熟练表演使用兵刃。

    “今后是得在马上平天下,但一旦九州廓清,却不能像过去一般,马上治天下。我手下的一些武贲军吏,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要他们戴上法冠,做治民官,面对堆满案牍的书?”

    那就只能呵呵哒了!

    黑夫也很无奈:“我虽时常勉励旧部,让彼辈有钱有闲了,花点功夫识字,可那些军汉横竖了近十年,大多数人,不过就能将自己的名歪歪扭扭写清楚罢了。”

    不管是始皇帝还是黑夫的南政权,其实都面临这一问题,行伍出身的官吏去治理地,没少闹出笑话来。

    秦吏虽好,室也能产出一批识字通律的弟子,可天下的资源都投入到征西讨和大修奇观上了,分到教育头上的真是寥寥无几。咸阳室,就算每年有数百人成,但扔到广袤的九州大地上,也完不够用啊。而且这些人去了地,连当地语言都不通,只能两眼一抹黑,依靠当地权贵治县。

    倒是黑夫在胶搞的地室独树一帜,并组织弟子考试,让当地士人有了参政的机会。

    “军功爵乃秦之也,会继续维持,暂且不论,吾等今日只论读书人,占了这天下芸芸众生不到百二的识字之士”

    在孔子开私三百年后,天下识字者从百分之零点几的贵族、巫祝,慢慢升到了百分之二左右,并且大半人还是能读不能写。其中以秦地、齐鲁更高一些,某些地可能达到百分之三,楚、燕等地最低,可能百分之一都不到。

    识字,是官最基的门槛。

    虽然读书种子比例太低,甚至做不到每年取士,所以在黑夫设想中,刚开始时,考试只能作为军功爵、室吏子官办教育制度的辅助,三年一次。

    “考什么?”张苍蠢蠢欲动,想提出“积,正身行,能属于礼义”。

    但黑夫却自有主张,他伸出三个指头:

    “其一,用隶书写词义通达的短。”

    “其二,法律答问。”

    “其三,数术!”

    听到数术,来听到没有礼仪身行,略微失望的张苍,眼睛顿时就亮了。

    “没错。”黑夫笑道:

    “你那九章算术里,那些常用的题,比如算一亩地多大,修一堵墙要多少砖瓦,一个里每年收多少粮食。”

    简而言之就是语、法律、数,最基础的三项,这将是在县上做“斗食”以上公务员的标准,算是给了关士人一个端饭碗的机会,门槛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只相当于告诉天下人:

    “只要识字识数知法的,愿意为官府做事的,统统都发口粮!”

    先将一切潜在的人才纳入秦吏体系,总比他们走投无路,将聪明才智用在如何乱天下上强。

    这只是第一次考试取士,往后,考试难度会来大,标准会来高,甚至加入“史”这一项,从底层开始影响读书人三观。

    而接下来,如何在官员内部实行良性的赏罚升迁,让州部上有才者一步步进入朝堂,靠考试还是按照绩效,亦或是两者结合?黑夫还得再考虑考虑

    但这新大厦第一块基石,算是安下去了。

    考试是明社会最公平的手段,世界人民折腾了几千年,没有哪个国家能找出完替代的式。

    黑夫不能,没有人能。

    考试不可能完公平,徇私舞弊,积弊难改,最初的理想随着时间变化,也会出许多问题。

    但相比于比都不比直接内定,让所有人在一个赛道上先跑一趟,按照名次决出优劣,选出官,哪个更加公平不言自明。

    虽然,黔首出身的你,和经过官办室系统教育的吏子,甚至是那些父辈是功勋贵族,从接受良好培养的对手,站的不可能是一条起跑线。

    最简单的事,莫过于嘟囔着这个制度有弊病,那个制度不完美,然后干躺着延续“先贤”旧制,什么都不做出改变。

    作为极力推崇“法后王”的荀弟子,张苍显然是求变的。

    “吾师荀卿曾划定王制,王者之制也。”

    “黑夫君侯的这设想,已近王制矣”

    “也就与你才能言。”

    黑夫眼里有些疲倦:

    “我在认真给这天下开药,他们呢,关心的却是我何时坐上这位子”

    “他们关心得没错。”

    张苍笑了:“我接下来的话,你恐怕要不爱听了。”

    他起身朝黑夫拱手,肃然道:“从古至今,摄政之人,除了周公有好下场外,其余皆不得善终!”

    “伊尹为太甲所杀。”

    “共伯和被周史官从典籍中抹去,只剩下只言片语。”

    “鲁隐公为其弟鲁桓公所弑。”

    “你年富力强,就算如共伯和一般摄政,空置天子之位,十四年没问题,甚至三十年内,都可以维持这制度。”

    “但之后呢?”

    “要么归政于新君,寄希望于遇上秦惠王一般,杀其人用其政的明主。”

    “要么。”张苍抬起头:“君自取之!”

    “君为体,法为纲,礼为用,为真正的王者之政,长治久安之法。”

    他胖硕的身躯,拜在黑夫身前。

    “这是张苍,身为荀弟子的见解。”

    “这是张苍,身为朋友的肺腑之言。”

    “亦是张苍,身为臣下的忠恳谏言!”

    “不做周公,便为六卿、田常。”黑夫摸着下巴,这真是一个死循环的悖论啊,良久后才道:

    “先走一步,看一步罢。”

    “毕竟我现在急切践位,换来的恐怕只是人心失望,分崩离析。”

    黑夫伸出手:“眼下,我虽未取太阿而佩,也未曾践阼,但这天子才有的权势,已如那把原无形的太阿之剑一般,被握在我手中了!”

    “所以我现在不是该纠结这位子坐与不坐,而是如何用这天子之权,去做我过去想做,却未能做到的事!”

    “除了取天下之士,聚于一堂,你还想要做什么?”

    “很多,很多。”

    黑夫的眼中,流露出了他包藏许多年的野心。

    “首先是驱逐胡蛮,廓清关中。”

    “恢复国力,赡养士卒,有功者赏。”

    “其后出函谷,扫灭六国残余,再并天下!”

    “待天下安定后,与民休息,男乐其畴,女修其业!”

    “还有真正地,统一天下,**同贯,九州同风,这是始皇帝的梦想,也是他未竟的事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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