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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被押送到原面前之时,已在五日之后。
钱谦益不愧是林党的领袖,虽然成了阶下囚,又经过旅途劳顿,但还是保持了必要的风度。一身人装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神色间也不见颓废之色,就好似不是被押送而来,而是前来广州府旅行。
原自从穿来后,只有两个历经数年还没彻底消灭的敌人,一个是屡败屡战的郑森,一个就是钱谦益这老头。这两人都是原难以根除的心病。
这次没捉到郑森,原还一直在耿耿于怀,如今钱谦益总算是束手就擒,也算是聊以**。
原似笑非笑的瞧着大堂下五花大绑的钱谦益,冷声的讥讽,“钱老,你我也算是故人,自从当年苏州府一别,你我有四年没见面,我倒想念你得紧。”
钱谦益落在原和锦衣卫的手中,打心眼里是怕得要死。但他毕竟是背了个林党领袖的名头,也是江南的坛泰斗,当着原的面也不能怂了,该做的秀还是要做的。
钱谦益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双目丝毫不让的与原对视,冷哼着,“彼此彼此,但五花大绑,可是待故人之道?”
原不止一次想过,捉拿钱谦益该怎么炮制他。严刑拷打,虐杀泄愤,甚至叫来柳如是,当面给这个老贼戴个绿帽子,都是原考虑过的法子。
但,详加思索后,原还是否定了这些想法。对付钱谦益这种坛领袖,在**上折腾他,甚至羞辱他,只能适得其反。杀人诛心,一下下剥了钱谦益的老皮,再一下下打他的老脸,打林党人的脸,才是捉拿钱谦益最大的价值。
原令锦衣卫给钱谦益松了绑,呵呵一笑,“钱老,我追到一地,钱老拔腿就逃。钱老这么善跑,连丧家之犬都不如钱老跑得快。钱老的字号干脆不要叫牧斋,改叫奔奔算了。”
钱谦益被他毫不留情面的讥讽,脸色猛地一沉,“原,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紧追老夫不放?!”
原冷冷的一笑,“钱老此话差矣,若钱老不是心虚,清清白白的跑什么跑呢?”
自从第一次在苏州见到原,与原在红豆山庄不欢而散后。钱谦益就在背后发动人脉力量,怂恿田弘遇致原于死地。还有收买梁山贼寇半路狙击原一行,甚至怂恿郑家北上攻打南直隶,倭兵入寇,是他的筹划。
此时此刻,与他同谋的田弘遇被发配了,翁家败亡了,钱家老被原杀绝了,赖以复仇的郑家也败亡了,甚至连唯一的灵魂知己,夫人柳如是也去跟了原。如今的钱谦益几可是众叛亲离,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所。
钱谦益沦落到今日的下场真的是既悔又恨。
那些转向和原配合的江南人,富商却个个混得风生水起。
名声、威望远不如他的冒辟疆代表江南人入了内阁;和他一同谋划收买梁山流寇狙击原的席桢,也代表富商入了;甚至连顾炎武这个常年和原唱反调的刺头也在南直隶混得有声有色。
若他当初给原留一条活路,以他江南坛泰斗的身份,不进内阁谋个一官半职,怎都不可能被赶得如同丧家之犬。
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钱谦益是无言以对,为了掩饰尴尬,反问,“老夫敢问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藏身之地的?”
原举起了那从顾元镜书房搜出的《牧斋初集》,远远的扔到了钱谦益面前,冷笑,“钱老,你这些诗集我也看了。是在造字垃圾,偏偏你还没有多少自知之明,还装订成册,四处赠人炫耀。这些诗集里正好有一首寄答广孙伯的,锦衣卫顺藤摸瓜不就找到钱老你的踪影了,呵!这就叫凡是莫装逼,装逼被雷劈,在钱老你身上又得到了印证。”
原能从一句钱谦益的诗句找到他行踪的蛛丝马迹,众人是心服口服,秦展忍不住拍起了马屁,“老大果然是料事如神,区区一个钱谦益在老大面前,就如同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随便怎么个折腾法,还能逃到天边去?”
钱谦益和孙伯来只有一面之缘,虽是知交好友,但若非柳如是这种身边人,外人通常也不知晓二人的交情。没想到原竟然从他的诗集里找到了他和孙伯的关系,顺藤摸瓜的找上门来活捉了他。
钱谦益这次是连底裤都输掉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死,还不如硬气的保持林党人一贯伪装出来的正义凛然,义正言辞的呵斥,“原,你强抢了我的红豆山庄,又**了我夫人,我只要活着一日,便会与你势不两立!”
柳如是是不愿与引狼入室的钱谦益继续交往,自行回了南直隶,哪里能算是强抢?况且原和柳如是连**关系也没有,**之根就是无稽之谈。钱谦益口中挂着这些根未经证实的谣言,就死咬着诬陷原强行淫辱柳如是,就是在男女之事上给原泼脏水,抢占道德制高点。直到此时此刻,还在将柳如是当成利用工具。
原见他突然开始耍那套胡编乱造,指鹿为马的痞作风,丑陋的嘴脸暴露无余,突然失去了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这个钱谦益绝不能在天涯海角,消息不通的广杀。纵然要杀也要带回南直隶,当着林党人,甚至柳如是的面来杀。
原鄙夷的冲他笑了笑,“钱老啊!所谓清者见清浊者见浊,待一同回了南直隶,再与你慢慢计较吧!呵!来人,将钱谦益扣押了,严加看守,带回南直隶公审!”
因钱谦益乃是重犯,胡琦立刻安排了五十个锦衣卫专职看管,绝不能再有半点疏漏。
钱谦益被押下去后,胡琦又问道,“总督,还有藏匿的罪犯孙伯,和他的家眷,该怎么处治?”
孙伯此人原没有半点印象,也不知是好是坏,估计就是个历史上默默无闻的官。但这个孙伯在生死关头还敢包庇通缉犯钱谦益,倒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他既然和钱谦益能成为知交好友,想必政治理念相同,必然是不满原的那一套统治理论。这种两面派的官员,官肯定是不能再做了。但要到杀了他,还有他一大家子的家眷,也没什么必要,反而会有损原,还有玄甲军的名声。
原也懒得浪费口舌,再去审问这个孙伯,便下令将孙伯和他的家眷尽数释放,罢官,赶回故乡去了。
钱谦益终于捉拿归案,原也就下令胡琦的锦衣卫,还有一万玄甲军士乘坐运兵船,由海路北上,回到南直隶。余下的玄甲军士,还有新招募的兵员,还有纳吉的山地特种营五千人,留给了秦展用来镇守闽广之地。
闽广水师提督施福安排了两百艘运兵船,还有两艘巨舰随行护卫,浩浩荡荡的北上,往南直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