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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紧,知道已被识破,可依旧没停止尴尬的表演。
“庆,好好招呼李将军。”
“王上放心。”
李纯幽幽开口:“可这孤男寡女,未免不妥吧?”
“没有的事,你二人代表的是两国,不是男女。而且这么多宫人在场,何来孤寡之。庆都不介意,将军就不用有顾忌了。皇上即刻将回,王也争取在皇上之前先回来。庆,招呼李将军先喝起来。”
“是。”
“可这天快下雨了,朝鲜王可别被淋在了半路啊。”李纯淡淡笑。
“王快去快回,一定在雨前赶回。庆酒量不错,能陪李将军多喝几杯。哦,王还特意为将军准备了朝鲜的三股叉格斗,将军请边喝边欣赏。”
李纯视线灼灼,朝鲜王几分心虚。
“王怠慢了。待更衣回来,王再自罚三杯。庆,记得为王敬李将军三杯。”
“王上放心。”庆屈膝
朝鲜王快速离去。
天色还真不好,阴沉之色愈重,是随时有雨将至之势。亭中亮度不够,宫人赶紧沿着亭,点了一圈灯。
烛火通过红色宫灯投射出来后,带了暖意且暧昧,伴着纱帘在风里摇曳,远远看去,朦胧诗意,叫人难免想入非非
庆很满意此刻的环境和布置,心下又是一阵得意。
而李纯伸了个懒腰,庆见他一下放松,笑容更深,哪里知道,他是正在偷乐着朝鲜王所言的那几句。
他故意面色难看,就是等这几句呢。朝鲜心虚,一切才能是按着他的要求来走
记着了:庆酒量好,先罚三杯,再敬“恩情”那几杯,他先记下了
庆赶紧开始招呼李纯。
不过她还未有行动,便觉有人影一闪。
咚的一闷响,看清楚时,面前已多了一个大家伙。
李纯把整坛子酒已经搬上了桌。
“公主喝酒的式不对。”
“啊?”
“按着我们大周的风俗,喝果酒用水晶杯,喝黄酒用瓷,喝花酒用觞,喝米酒用竹,而喝烧酒么”
“什么?”
又是咚咚两下,桌面多了两样,庆面色一变,嘴角一抽。
两只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大碗被搁上了桌面。
“喝烧酒,自然是海碗才痛快!大周境内,从北到南,喝酒,特别是喝烧酒,就讲究一个豪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才真痛快!感情深,就得一口闷。”
李纯多费了几句唇舌,直叫那庆一脸呆滞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你知道,为何那么多人爱在酒桌上谈事情?因为酒品即人品,要看透一个人,最快的速度莫过于看酒品。我最讨厌的,便是那些拿了酒盅一口口抿,喝了半天,敬了一圈,废话一筐后,一盅酒却还未动的那种人。
那些人我不愿交往,大都是假正经,真装范,没诚意的家伙。对吧?你我今日误会不,既然又代表了两国,那你我要喝就好好喝!公主要用诚意来喝,我赞同!那么,咱们便拿这碗来喝,一酒泯恩仇,公主意下如何?”
李纯不敢用朝鲜人的酒具,所以早就吩咐了金枫带了碗过来。
要喝是吗?
那就喝!
她的酒有问题,他的可没,实诚着呢!
酒坛子她也搬不动,她哪怕准备再多,这酒她可做不了手脚,他让她得意了这么久,也该自己来唱主角了。
另一边庆眼睁睁瞧着李纯搬动酒坛子,直接倒满了两只碗
这种碗,她这辈子还没用过呢。
这一碗下去,至少能装好几两酒吧?即便她手抖几抖,洒一些,至少三四两是跑不掉的。
庆忍不住算了算。她酒量不错,来之前已经吃了两颗解酒药和一碟子点心,喝下去的酒应该很快就能分解掉。她朝鲜烧酒喝个两三斤没问题,这大周酒嘛,一斤是至少的。
若这么算,她也能喝上个五六碗。若是状态好,应该还能更多些。
所以,也没多大问题。
更何况,她要的是两人的独处,眼看着不远处人来多,再待人多些,她发号施令后,她的名声也就与李纯绑定了。喝多喝少,又如何?
而且就凭他的那么好听,她也没法拒绝啊。
“将军心意诚挚,庆愿意相陪。只要将军高兴痛快,庆都心甘情愿”她一脸深情,只求对面人能看懂听懂。
李纯低低垂眸笑。
“就凭公主这一句,李纯先干为敬。”李纯端了酒碗,仰起脖子一口干下。
转眼,整碗酒便见了底。
庆还记着刚刚那句“感情深,一口闷”,这会儿自是笑着赶紧端起酒碗,成李纯的样子
闷了一大口
辛辣入喉,如一把火腾地平地生起,喉间有什么炸开,随后以燎原之势蔓延周身。辛辣盘亘比她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辣,不,比辣椒还要辣,烧得她心肺激荡,从胃腹内脏到四肢百骸,就连后背也没放过
她呛到了,她很努力用帕子捂嘴才避免太多失态。
等她回神,发现后背都湿透了。
“酒太烈了?”
李纯很失望。“没事,喝不了或是不想喝就别喝了。公主还是喝果酒吧。刚刚的承诺便算是作罢,不用相陪,也不用罚酒敬酒或是报恩了,李纯习惯了自饮自斟。公主自己随意吧。”
李纯站起身,背手就要往亭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