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7)(第3/4页)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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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徐厅长,其二便是闫思弦的父亲闫以仁。

    徐厅长亲手泡茶,不是拿个大茶缸泡出来的那种茶,而是正儿八经的功夫茶。大茶海和茶具是从赵局办公室搬过来的。

    会议室里的氛围还算融洽,外头的人可都在等着他们的谈话结果。

    隔壁会议室里,赵局和经侦科科长温以诚也在进行着一场对话。

    赵局:“温,你这次做得对。”

    温以诚没想到赵局会这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局。

    赵局继续道:“毕竟闫家在省里的关系盘根错节,换了我,也得这么干。”

    温以诚不是头一天混体制内了,话到这里,听着舒服是舒服了,可他也知道底下有个“但是”在等着呢。

    “但是……”

    果然,他在心里叫苦不迭。

    “但是,这个事儿咱们能不能先缓缓?闫和吴生死未卜,那是两条人命,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他们最近追查的案子,很有可能跟那个北极星有牵连。

    我不是想包庇闫家,可你我都不清楚动了闫家后果会是怎么样。

    我得为那两条命负责,我得为咱们公安的脸面负责,支队长和副支被人劫走,送命,这种事还从没发生过,我不允许在我手底下发生。”

    温以诚低头沉思片刻,问道:“您想怎么样?”

    “刚刚了,暂缓。”赵局给出了答案,又解释道:“我知道你手头已经有些证据了,只要你把这些证据报到国家部委,直接跨过咱们省,闫家就算不完蛋,接下来的三五年也不可能消停。”

    赵局深深看了温以诚一眼,“我还知道,这事儿只要成了,跟闫家有关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被牵连。

    这对你是好事,只有上头的位置有了空缺,你才能往上挪一挪,不是吗?”

    话到这份儿上,已经非常露骨,温以诚便也不藏着掖着,他坦然一笑道:“既能尽职尽责,又能自己谋些利益,我的确这么想的。”

    “还不止如此,你应该已经跟上面疏通过关系了吧?否则可就太不保险了,万一忙活这一通,给别人做了嫁衣呢。”

    这话题就非常敏感了,温以诚不答话。

    赵局继续道:“张副局上月心脏又搭了个桥,前阵子早就跟我了,要办病退,只是我一直忙着,顾不上她那摊子事儿,要是张副局的位置空下来……”

    赵局留了半截话,点到为止。

    “张副局。”

    温以诚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掂量着赵局开出的条件。

    他突然笑了。

    “我能问个问题吗?”温以诚道。

    赵局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为什么要保闫思弦?不,你应该是想要保吴端吧?”

    “两个我都想保。”赵局也笑,老谋深算道:“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别的手艺,论破案,论冲锋陷阵,我都不行,也就对用人稍稍懂点皮毛吧。”

    “您可太谦虚了。”

    赵局不理对的恭维,继续道:“像吴端和闫思弦那样的人,得留着,总得有几个能办实事儿的,出成绩就指望他们呢,到底刑警这一摊子事儿是要拿破案率话的,破案率上不去,怎么凸显咱们管理有?”

    温以诚一愣。

    赵局又意味深长道:“今后啊,无论谁坐上这局长的位置,都该记着点,窝里横不算事,谁犁地就给谁喂草,至少表面看上去一碗水端平,才能把这个位置坐稳。”

    温以诚暗暗吐糟了一句老狐狸,却也知道这老狐狸的话有些道理,又清楚硬碰硬自己不是个儿,于是问道:“不知道张副局什么时候能办下来病退。”

    “已经办下来了,刚刚办的。”赵局道:“不过,任命副局,得省里领导班子表决通过,没那么快,怎么也得几天。”

    见温以诚开口想问话,赵局又道:“你放心,十拿九稳,只要你肯把闫氏的事先缓一缓,跟闫氏有关系的领导肯定会力挺你。”

    温以诚仍旧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垂下眼帘沉思着。

    赵局也不急,只悠悠道:“想来,你在上头的关系也没那么牢靠吧,不然材料早递上去了。

    你在咱们局也有十几年了,我就多嘴提醒一句,闫氏这棵大树,万一一次没能扳倒,等它缓过来了,不收拾你才怪了。

    我给你指的路,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就是稳妥。

    为之,风险和好处并存,不为,只有好处没有风险。你不傻,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话已经得十分透彻,温以诚终于道:“缓可以,总得有个期限。”

    “一个月。”

    “不行!太久了!”温以诚道。

    “久?北极星的资料就在你手上,要查清这么一个犯罪组织,搞清楚吴端和闫思弦在不在他们手上,如果在,我们该怎么救人……你觉得一个月很久?”

    “我……”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赵局收起了那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态度,展露出上位者的强硬。

    温以诚又犹豫了片刻,终于一咬牙道:“好!那我就等一个月!我还不信了,握在手里的证据还能过期不成。”

    隔壁会议室。

    徐厅长和闫以仁的交谈就没有这么刀光剑影了。

    徐厅长给闫以仁倒了茶,自己也端起杯来喝了一口,这才开口:“一眨眼,咱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呦,快二十五年了吧?”

    “有了,”闫以仁道:“你还记得咱们怎么认识的吗?”

    “表扬信嘛,我给你写的。”

    闫以仁笑得很舒心,“没想到啊,你还记得。”

    “当然,我很少表扬人的,那是我写的第一封表扬信。”

    “我的荣幸,回头我让人把信裱起来,等你官儿再做大点了,我就把信挂客厅正中央,好跟人吹牛。”

    闫以仁一仰脖子,吱溜一声喝完了杯子里的茶。

    徐厅长又给他倒上,继续道:“我记得你那会儿还只是个装修公司的经理。”

    “什么经理啊,就是个两头受气的,上头不给预算,成天跟那些个工人斗智斗勇,真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何止斗啊,你还自己干活呢,工人留个尾巴,跑了,你得自己把活儿干了,我记得我们办公室的柜门把手,都是你去安的,还有地砖缝,也是你自个儿跪地上,拿白灰一点点给填上的,你那样好看。

    我就是看见你在那填缝,才给你写的表扬信。”

    “就当拿你们那工程练手呗,最后不也自个儿干了房地产,不亏。”

    第二杯茶也被闫以仁一饮而尽。

    徐厅长叹了口气,“也就你,这种时候还能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紧张的时候,嘴上是跑火车,我总不能告诉你已经吓尿了吧,多没面子。”

    两人相视,又是笑。

    笑完了,徐厅长看着闫以仁,又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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